面对我国固体废物产生量大、历史堆存多且传统综合利用渠道收窄的严峻形势,构建涵盖源头减量、过程管控、末端利用及全链条无害化的综合治理体系已成为破局关键。这一体系严格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确立的减量化、资源化和无害化三大原则,要求企业在实施源头减排及自建处置设施时,必须从原辅材料、工艺设备到管理全维度落实清洁生产,推动末端治理向高价值组分循环与低价值组分资源化转型。在“双碳”目标引领下,固体废物的资源属性与经济价值日益凸显,需建立减污降碳相结合的绿色低碳处理模式,利用碳足迹核算方法精准测算处置与管理中的温室气体减排效益,并针对综合利用产业链全面建立碳足迹管理制度。此外,应统筹水、气、土、固废等多要素治理目标与工艺路线,在保障国家资源安全的同时,实现减污降碳协同增效,推动循环经济新质生产力的形成。

构建综合治理体系需打通源头减量、过程管控、末端利用及全链条无害化管理的全流程。在广东省的实践中,减量化指在生产流通消费中降低资源消耗与废物产生;再利用涵盖将废物直接作为产品、经修复翻新后继续使用或作为部件;资源化则包括将废物作为原料利用或进行再生利用。针对我国固废产生量大、历史堆存多且传统利用渠道收窄的现状,必须加强全链条管控。

具体实施上,应聚焦法治、标准、技术三大核心环节,建立减污降碳相结合的绿色低碳处理模式与碳足迹核算方法,精准测算处置及管理中的温室气体减排作用,并针对综合利用建立产业链碳足迹管理制度。企业应落实《意见》精神,通过清洁生产从原辅材料、能源、工艺及设备等方面实施全过程控制,将末端治理转变为末端资源化,实现高价值组分循环与低价值组分资源化,从而在强化多污染物与温室气体协同控制的同时,优化治理目标与工艺路线。

首先,我们看过太多这样的分析:“只要建够多的焚烧炉和填埋场,问题就能解决?”或者“只要把垃圾分类做得更细,后端压力自然消失?”

接着可能有人问:“可是单纯靠末端扩容就能成功吗?为什么某些地区即便拥有最先进的焚烧设施,依然无法遏制非法倾倒的蔓延?既然都知道‘减量化’是黄金法则,为什么那么多高耗能企业宁愿巨额罚款也不愿从源头做减法?”

这个嘛,留点面子,就不用深究了。

那么长期来看,怎么做,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挑战”呢?

实际上,关于“循环经济”、“绿色制造”的文章数不胜数,而这次,就讲讲我一直尝试去坚持并训练的三个核心做法:

1,从物理空间的“末端处置”转向时间维度上的“全链条管控”;
2,从单一要素的“合规达标”转向多环境要素的“协同降碳”;
3,从企业的“被动担责”转向产业生态的“主动循环”。


固体废物治理正迎来一场深刻的范式转移。大众普遍认为,这是环保部门单纯为了“达标排放”而采取的行政命令,是企业必须被动执行的“成本负担”,然而《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行动计划》的出台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系统治理”矛盾状态。过去那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认知偏差,正在将原本就处于夹缝中的固废处理企业推向“高投入、低产出、高风险”的潜在误区。

长期以来,我们习惯于将固体废物看作一种“废弃物”,其处理逻辑是线性的:产生—收集—运输—处置。这种线性思维导致了一个核心概念的混淆:我们将“无害化”等同于“消灭”,将“资源化”等同于“变废为宝”的简单买卖。但实际上,当水泥建材等传统消纳渠道持续收窄,历史堆存量巨大且新增量依然高位运行时,单纯的末端填埋或焚烧已无法解释为何环境风险依然严峻。这种认知偏差正在掩盖一个事实:固废治理不再是单一的技术工程,而是一个需要统筹水、气、土、固废等多要素,并与“双碳”目标深度耦合的复杂系统工程。

要打破这种困局,必须引入两个看似相似实则本质迥异的新概念。旧范式是“末端治理模式”,它是基于“污染担责”原则下,针对已产生废物进行物理或化学处理的被动应对;而新范式是“全链条综合治理模式”,它是基于“污染预防”原则,涵盖源头减量、过程管控、末端利用和全链条无害化管理的主动设计。两者的本质区别不在于处理技术的先进程度,而在于治理的时空边界。

例如,在传统的末端治理逻辑下,一家化工企业只需关注尾矿库是否防渗、焚烧炉烟气是否达标,一旦达标即可视为完成任务;而在新的全链条治理逻辑下,该企业必须从原辅材料的选择、能源的清洁使用、工艺设备的优化,到废弃物的分类收集、贮存转移的全过程进行控制。天津理工大学李梅彤教授曾指出,清洁生产要求从原辅材料、能源、技术工艺、设备、过程控制、产品、废弃物、管理八个方面进行全过程控制,将末端治理转变为末端资源化再利用。浙江闰土股份有限公司技术总工丁兴成也表示,危废全流程监管涵盖产生、入库、贮存及转移处置等环节,技术上注重源头减量,管理上实现过程控制。

回顾历史,我们曾经历过几次固废治理的“爆发期”。上世纪末,随着工业化加速,治理重点在于“消除可见污染”,当时的企业通过建设简易的堆场和填埋场,快速融入了“达标排放”的新阶层。但当前环境变量的根本变化在于,“双碳”目标的提出和资源安全战略的升级,使得旧有的“重末端、轻源头”模式彻底失效。过去那种依靠扩大填埋规模来换取时间的做法,不仅无法解决资源浪费问题,反而因填埋过程产生的甲烷排放加剧了温室效应。而新模式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技术进步使得大宗固废的资源化利用在经济上具备了可行性,政策工具如碳足迹核算方法的出现,让固废处置中的温室气体减排作用可被精准测算,产业链的碳足迹管理制度开始建立。

在具体的执行维度上,新旧模式的差异更是触目惊心。

在治理诉求上,旧模式强调“合规性”,即只要不超标排放即可,往往忽视了环境风险防控的深层需求;而新模式则侧重“协同性”,要求将固体废物治理计划与碳达峰碳中和目标有机衔接,实现减污降碳协同增效,减少废物产生的同时支撑保障国家资源安全。

在连接方式上,旧模式采用“行政命令 + 末端收费”的策略,政府主导、企业被动执行,缺乏利益驱动;新模式则转向“市场机制 + 责任延伸”,通过完善收费制度,探索差别化垃圾处理费,实施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引导电器电子产品、汽车、动力电池等生产企业主动参与回收利用,形成需求牵引供给的动态平衡。

面对我国固体废物产生量大、历史堆存多且传统消纳渠道收窄的现实挑战,构建涵盖源头减量、过程管控、末端利用及全链条无害化管理的综合治理体系已成为提升生态环境质量的必由之路。这一体系不仅需统筹水、气、土及固废等多要素治理,优化工艺路线以强化多污染物与温室气体的协同控制,更需在“双碳”目标引领下,建立减污降碳协同机制。通过碳足迹核算精准测算处置与管理环节的温室气体减排效益,并针对综合利用建立全产业链碳足迹管理制度,可将固体废物的资源属性与经济价值转化为支撑资源安全与循环经济新质生产力的关键动能。在具体实践中,减量化聚焦于生产流通消费全周期的资源节约,再利用强调将废物直接作为产品或经修复翻新后继续使用,资源化则侧重于将废物转化为原料或进行再生利用;落实层面需依托法治、标准与技术三大核心环节,完善台账制度,利用数字化手段打通数据链条,实现从产生到处置的全流程可追溯。同时,应深化生活垃圾分类与废旧物资回收网点的融合,加强运输车辆动态监管,将末端治理真正转向末端资源化,确保高价值组分循环与低价值组分有效利用。

在目标人群上,旧模式关注的是“末端处置企业”,如焚烧厂、填埋场;新模式则必须覆盖“全产业链主体”,包括原材料供应商、生产企业、回收商、再利用企业以及最终消费者,构建起一个庞大的循环经济生态圈。

面对我国固体废物产生量大、历史堆存多且传统利用渠道收窄的严峻现状,单纯依靠末端治理已难以满足需求,必须将治理体系从单一环保工程升级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路径。《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所确立的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原则,不仅是企业自建处置设施与实施源头减排的法定准则,更是破解当前困局的现实支点。在这一框架下,减量化聚焦于生产、流通及消费全环节的资源消耗控制;资源化则通过直接作原料、再生利用或翻新再制造,充分挖掘废物的资源属性与经济价值;而无害化作为底线,需统筹水、气、土及固废多要素协同治理,将末端处置转变为末端资源化利用。尤为关键的是,在“双碳”目标引领下,应建立减污降碳协同机制,引入碳足迹核算方法精准测算处置与管理环节的温室气体减排效益,并构建全链条碳足迹管理制度,以此完善法规、标准与技术三大核心环节,推动形成支撑国家资源安全的循环经济新模式。

这种转变的必要性在于,我国固体废物产生量大、历史堆存多,且水泥建材等传统综合利用渠道持续收窄,加强全链条管控是提升生态环境质量和建设美丽中国的现实需要。受产业结构、能源结构等因素影响,我国固体废物产生量仍处于高位,历史堆存量多、年度增量大,加强综合治理,坚决遏制住固体废物增长势头,是防控环境风险、加快建设美丽中国的重要举措。在“双碳”目标引领下,固体废物的资源属性、经济价值日益凸显。《行动计划》通过推进固体废物减量化、资源化利用,可以实现减污降碳协同增效,减少固体废物产生的同时,支撑保障国家资源安全。

构建固体废物综合治理体系需实现源头减量、过程管控、末端利用和全链条无害化管理。在源头减量方面,企业应通过清洁生产等措施从源头减少危废产生,这需要从原辅材料、能源、技术工艺等方面进行全过程控制,将末端治理转变为末端资源化再利用。在过程管控方面,规范收运贮存是关键环节,完善工业固体废物管理台账制度,强化全链条跟踪管控,提高生活垃圾分类和资源化利用水平。在末端利用方面,资源化利用被确定为重要路径,旨在通过提升各类固废综合利用能力、实施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及发展再制造产业,全面提升资源化利用水平。在无害化管理方面,无害化处置构成了安全底线,要求加强大宗工业固体废物无害化预处理以降低填埋风险,并合理布局生活垃圾处理设施。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统筹水、气、土、固废等环境要素治理和温室气体减排要求,优化治理目标、治理工艺和技术路线,强化多污染物与温室气体协同控制。应建立减污降碳相结合的固体废物绿色低碳处理模式和碳足迹核算方法,测算固体废物处置和科学管理中的温室气体减排作用,并针对综合利用全面建立产业链的碳足迹管理制度。针对秸秆等大宗农业固体废物,可以在经济成本可承受的基础上,探索秸秆和绿氢耦合制备绿色甲醇等低碳产品的制度,发展新质生产力,促进绿色低碳工业的发展。

此外,按照生态环境问题和风险严重程度的大小进行分类,对相关的固体废物进行分级管控,针对每一级管控对象发布指导性规范,全面、公平分配各环节有关责任主体的义务,争取管理风险最小、管理成本最低、管理绩效最大。在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方面,生产者责任在电子电器、包装物等行业已有延伸的探索,未来需进一步深化。

然而,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一转型并非易事。单纯依靠行政命令或末端技术的修补已经不够了,还需要从思维模式上进行根本性的逆转。有些问题很难解决,并不是因为我们不够优秀,而是因为我们的思维被局限到固定的“类别”中,即认为固废治理就是环保部门的事,是企业的事,而不是全社会的生态循环事。

为了更加具备判断力,在大家都在盲目模仿旧模式的时候,你就需要:识别某种方式成立的前提假设是否依然有效;减少自我证明的倾向,用理论去自检而不是自证;别把数据当答案,去探究微观原因。

建议实施路径分为三阶段:第一阶段建立基础,开展实质性议题评估、搭建数据平台、完成首次碳足迹核算与报告;第二至三年深化应用,扩大工具组合、深化减污降碳协同机制、引入第三方鉴证、建立全产业链碳足迹管理制度;第四至五年实现价值创造,将 ESG 因子嵌入核心决策、实现供应链全面管理、鉴证提升至合理保证、与财务报告整合,最终推动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动态平衡。

当然,这一过程充满了挑战。受产业结构、能源结构等因素影响,我国固体废物产生量仍处于高位,历史堆存量多、年度增量大,加强固体废物综合治理,坚决遏制住固体废物增长势头,是防控环境风险、加快建设美丽中国的必然要求。到 2030 年,重点领域固体废物专项整治将取得明显成效,历史堆存量得到有效管控,非法倾倒处置高发态势得到遏制,大宗固体废弃物年综合利用量达到 45 亿吨,主要再生资源年循环利用量达到 5.1 亿吨,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能力和水平显著提升。

面对我国固体废物产生量大、历史堆存多且传统利用渠道持续收窄的现状,构建涵盖源头减量、过程管控、末端利用及全链条无害化的综合治理体系已成当务之急。这一体系以《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确立的“三化”原则为基石,要求企业自建处置设施必须严格履行环评程序,依托清洁生产从原辅材料、工艺设备及管理等八个维度实施全过程控制,将末端治理转化为资源循环。在“双碳”目标引领下,固体废物的资源属性与经济价值日益凸显,需建立减污降碳协同模式及产业链碳足迹核算制度,精准测算处置过程中的温室气体减排效应,既支撑国家资源安全,又培育循环经济新质生产力。针对水泥建材等渠道收缩的挑战,未来治理需统筹水、气、土及固废要素,优化技术路线,以法治、标准、技术为核心环节,在推进全流程监管的同时,完善法规标准与技术体系,实现多污染物与温室气体的协同控制。

真正的破局之道,在于将“三化”从三个独立的执行动作,重构为同一逻辑链条上的有机整体:减量化是资源安全的源头防线,资源化是经济价值的核心转化器,无害化则是系统运行的安全底线。若脱离减量化谈资源化,往往陷入“越回收、越产生”的恶性循环;若缺乏无害化兜底,任何资源化尝试都可能成为二次污染的温床。唯有在思维上打破三者割裂的惯性,在机制上通过全链条碳足迹核算将环境效益转化为经济账本,才能推动固废治理从被动应对的“末端修补”跃升为主动设计的“系统重构”。

这一转型的本质,不是用更先进的焚烧炉或更大的填埋场来延缓危机,而是彻底改变对物质流动的认知方式。当企业不再将废物视为必须付费处理的“成本项”,而是作为蕴含未开发价值的“资产项”纳入全生命周期管理时,减污降碳的协同效应才会真正显现。未来的固废治理体系,必将是法治约束、市场驱动与技术赋能的深度融合,它要求每一个参与主体——从原材料供应商到最终消费者——都成为循环经济生态圈的节点,共同承担起资源节约与环境风险防控的双重责任。

在“双碳”目标驱动下,固体废物治理正从单一的环境合规向减污降碳协同增效的系统工程转型。依据《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确立的三大原则,减量化、资源化与无害化并非孤立的执行动作,而是贯穿全链条的逻辑闭环:减量化作为源头防线,通过清洁生产与原辅材料优化,从生产、流通至消费各环节遏制废物增量;资源化作为价值转化核心,将废物直接作原料或经再生利用,不仅缓解传统综合利用渠道收窄带来的压力,更支撑国家资源安全与循环经济新质生产力的形成;无害化则构成系统运行的安全底线,确保末端处置不成为二次污染源。面对我国固废产生量大、历史堆存多的现实,必须打破三者割裂的惯性思维,建立涵盖源头减量、过程管控、末端利用及全链条无害化管理的综合治理体系。通过引入碳足迹核算方法,精准测算处置与管理过程中的温室气体减排效应,将环境效益量化为经济账本,从而推动治理模式从被动应对的“末端修补”跃升为主动设计的“系统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