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量时代下,单纯的空间扩张已成发展约束,土地利用转型需依托科学规划。国家建立矿产资源储量管理制度,通过对储量及其变动的调查、核实与评估,为编制规划及促进资源合理开发利用提供依据。在国土空间规划体系中,经依法批准的规划已成为各类开发、保护、建设活动的基本依据,其编制须坚持生态优先,统筹生态、农业、城镇等功能空间,并遵循占用与开发复垦耕地数量平衡、质量相当的原则。具体落实层面,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应当划分土地利用区,依据土地使用条件确定每一块土地的用途并予以公告,以严格土地用途管制。开垦未利用土地须经过科学论证,仅在规划划定的可开垦区域内依法进行,严禁毁坏森林、草原及围湖造田;对破坏生态的土地则应实施退耕还林、还牧、还湖。此外,借鉴 SENSOR 等项目经验,土地利用评价正从单一功能向社会、经济、环境多元功能细化转变,通过识别指标关系、确定关键阈值及综合政策情景,构建起区域土地利用可持续性的分析框架。

我们不再谈论“有多少地”,而是谈论“地能做什么”。很多人认为土地利用潜力评价就是算算还能种多少粮、建多少楼,但这只是表象。真正的潜力,是在多重约束下,土地系统适应区域发展综合需求的能力。

比如某沿海县域在推进工业园区扩容时,看似具备了充足的未利用地和宽松的规划指标,却因忽视水文地质条件和生态承载力,导致项目被迫搁置,甚至引发周边水土流失。原因在于他们忽略了“动态耦合”这一核心要素,将土地视为孤立的资源库,导致决策与实际情况脱节,最终陷入“规划 - 实施 - 调整”的恶性循环。

一个有效的土地利用潜力评价至少要满足四个条件:一是基于国土空间规划的刚性约束,严格区分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的边界;二是具备科学的论证评估机制,确保开垦或开发行为经过充分的技术与经济分析;三是考量社会经济条件的可塑性,识别哪些因素可以通过政策引导改变;四是遵循生态优先原则,保障土地可持续利用。大多数人只关注前几条,但“动态耦合”才是决定成败的核心。

流行的静态视角暗含了“土地是固定资产”的错误假设。但实际上,真正的机会在于将土地利用转型潜力视为一个“土地 - 社会经济 - 生态环境”耦合系统的演化过程。这要求我们采用情景模拟的方法,区分外生的政策干预(如退耕还林)和内生的市场引导(如土地流转),在模拟中确定最优的潜力值。

除了具体方法,更重要的是系统思维。例如“控制与放弃”思维,即在严格保护永久基本农田的前提下,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复利思维”,即通过长期的土地利用活动积累生态效益,而非追求短期产出;“模型思维”,即利用元胞自动机或智能体模型模拟土地利用演变规律。这些思维看似抽象,却是实现土地管理决策科学化的来源。

今年我们聚焦了土地利用潜力的静态与动态之争。明年,我希望关注“多功能性”与“可持续性”的深度融合。愿土地管理者与研究者与可持续利用同在。

处理土地利用问题时,不要期望从规划部门口中直接得到完美方案,而应从历史数据、现场调研和模拟反馈中推断。就像医生不能仅凭症状直接开出药方,而是结合影像、化验推测病情一样。呼吁放弃“唯指标论”的旧习惯,采用“系统演化”的新思维。说明本文方法利用大家已有的科研与政策工具,无需额外增加复杂条件,即可执行。

国家建立矿产资源储量管理制度,加强对矿产资源储量及其变动情况的调查、核实、统计、评估等,为编制矿产资源相关规划、促进矿产资源合理开发利用、加强矿产资源保护等提供依据。这一逻辑同样适用于土地。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应当划分土地利用区,根据土地使用条件,确定每一块土地的用途,并予以公告。这意味着,任何对土地的利用,首先必须服从于既定的空间秩序。

不论环境如何变化,土地利用潜力评价永远值得重新思考。很多人认为潜力就是“剩余量”,但这只是表象。真正的潜力是“适配度”,即土地在特定技术、政策和社会经济条件下,能够提供的最优服务功能与现状的差异。

比如许多地方在推进乡村振兴时,看似具备了农业基础和政策支持,却因缺乏对土壤质量、水源条件和市场需求的综合评估,导致“非粮化”加剧或产业空心化。原因在于他们忽略了“多功能性”这一核心要素,将土地单一化为生产工具,导致生态退化与经济低效并存。

一个有效的潜力评价至少要满足四个条件:首先,必须严格保护永久基本农田,严格控制非农业建设占用农用地,这是底线;其次,要提高土地节约集约利用水平,统筹安排城乡生产、生活、生态用地;再次,必须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保障土地的可持续利用,占用耕地与开发复垦耕地数量平衡、质量相当;最后,要落实国土空间开发保护要求,这是所有规划编制的总原则。大多数人只关注经济效益,但“生态优先”才是决定土地长远价值的核心。

流行的“开发即增长”旧观点暗含了“资源无限”的错误假设。但实际上,真正的机会在于构建“土地 - 社会经济 - 生态环境”耦合系统,通过情景模拟来识别潜力。这要求我们采用从“静态库存”到“动态演化”的新策略,不再问“地有多少”,而问“地能变成什么”。

土地利用潜力的本质,并非挖掘土地剩余的物理空间,而是在严格的国土空间秩序下,寻找系统演化的最优解。从矿产储量的核实到耕地红线的划定,国家层面的制度逻辑早已确立:任何利用行为都必须先服从既定的空间规则,再寻求功能的适配。这意味着,评价工作的重心必须从单纯的“算账”转向深度的“诊断”,用历史数据和现场调研去推断真实的约束边界,而非依赖规划部门提供的理想化指标。

放弃“唯指标论”的旧习惯,转而拥抱“系统演化”的新思维,是打破当前土地利用困境的关键。我们不再将土地视为静止的资产库,而是将其看作一个受政策干预与市场引导双重驱动的动态生命体。通过情景模拟区分外生约束与内生动力,能够更精准地识别那些看似具备开发条件实则生态脆弱、或看似闲置实则功能错位的区域。这种从“静态库存”到“动态适配”的视角转换,能让我们在存量时代找到真正的增量空间。

土地利用潜力评价的终极意义,不在于罗列出一张张冷冰冰的“可开发清单”,而在于构建一套能够抵御短期冲动、引导长期理性的决策过滤器。当我们将视线从单纯的物理空间扩张转向系统功能的适配度时,评价工作便不再是规划部门手中的辅助工具,而成为连接资源禀赋、政策约束与社会需求的诊断仪。这种转变要求我们在每一次用地审批前,先进行一场关于生态承载力、经济可行性与社会接受度的综合“体检”,用数据推演替代经验拍板,用动态模拟修正静态误判。

这种从“静态库存”到“动态演化”的思维跃迁,要求我们彻底摒弃将土地视为静止资产库的旧习,转而将其看作受政策干预与市场引导双重驱动的复杂生命体。通过情景模拟精准识别那些看似具备开发条件实则生态脆弱、或看似闲置实则功能错位的区域,我们才能在存量约束下找到真正的增量空间。最终,科学的评价体系将确保任何利用行为都严格服从既定的国土空间秩序,在多重约束中寻求系统演化的最优解,实现土地价值与生态安全的动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