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文明建设绝非简单的退耕还林、关停工厂或突击补种,若缺乏深层逻辑,这些表层动作易沦为形式主义。真正的核心在于重构发展底层:在资源约束趋紧、环境容量逼近极限的背景下,必须将国家实行的生态环境保护目标责任制转化为持续的“系统性生态生产力”。这一制度要求将目标完成情况纳入考核并公开结果,力戒形式主义,确保考核增强针对性与实效性。党的十八大以来,生态文明制度的“四梁八柱”基本建立,制度体系实现系统性重塑,为推进美丽中国建设提供了重要支撑。当前,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仍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面临绿色低碳转型动力不足、产业结构偏重、能源结构偏煤等挑战。为此,需深入贯彻落实总书记关于生态文明建设的重大论述,把握“四个重大转变”历史性成就、“五个重大关系”规律性认识、“六项重大任务”战略部署及“一个根本保证”重大要求,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将建设美丽中国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重要目标。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生态文明建设,将其作为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关键内容。我国生态文明制度“四梁八柱”基本建立,实现了系统性重塑,推动了生态治理发生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生态奇迹。建设美丽中国已成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重要目标。然而,当前我国仍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面临绿色低碳转型动力不足、产业结构偏重、能源结构偏煤等挑战。
面对这一局势,必须深入把握“四个重大转变”“五个重大关系”“六项重大任务”及“一个根本保证”等规律性认识与战略部署,健全生态优先、节约集约的治理体系。从国家层面看,通过将资源消耗、环境损害、生态效益纳入城镇化评价体系,并对限制开发区域取消 GDP 考核,倒逼发展方式转变;从地方实践看,广西桂林市叠彩区构建“三链联动”机制,让党员力量扎根漓江保护一线;天津河东区则将生态文明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普及碳达峰、碳中和知识。此外,加强商品过度包装治理是促进生产生活方式绿色转型的有力支撑。
未来建设美丽中国,既需强化硬约束,也需积极培育生态道德,使生态文明成为社会主流价值观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引导公众履行环保责任。通过鼓励企业、社会组织和个人以资金、技术、服务等多种形式参与,形成政府主导、多元参与的社会治理新格局,让生态文明思想真正落地生根。
所谓系统性生态生产力,绝非传统意义上将环保视为经济发展的对立面或成本项,而是一种将生态约束转化为发展动力的新型生产函数。过去我们习惯用 GDP 衡量增长,用排污量衡量代价,这种线性思维导致我们在“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上一再打转。然而,现实矛盾正在剧烈爆发:一方面,资源能源供需紧平衡的态势没有改变,传统的粗放型增长模式已难以为继;另一方面,人民群众对优美生态环境的向往日益强烈,这已不再是锦上添花的选项,而是必须满足的刚性需求。这种“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现状,恰恰揭示了旧有发展观的破产。当经济增长的天花板触手可及,而生态红线却步步紧逼时,唯一的出路就是重新定义“发展”本身,将绿水青山的存量转化为金山银山的增量,实现从“被动保护”向“主动增值”的根本性跨越。
要理清这一路径,必须厘清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零和博弈式环保”与“生态资本化运营”。前者将环境保护视为对经济活动的限制,认为减排就是减产,治污就是牺牲利润,其核心动机是应对监管压力,往往导致“运动式”治理和形式主义泛滥。后者则将生态系统视为具有巨大价值的生产要素,认为良好的环境本身就是稀缺资源,能够通过市场机制实现价值变现,其核心动机是追求长期竞争力和可持续收益。两者的本质区别不在于是否治理污染,而在于是否建立了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机制。
以广西桂林市叠彩区治理漓江流域为例,这一案例生动诠释了两种模式的差异。在“零和博弈”视角下,漓江保护意味着沿岸工厂必须关停,旅游业可能因环境管制而受限,当地财政将面临巨大缺口,这是一种典型的“要发展还是要环境”的选择题。然而,叠彩区并没有陷入这种二元对立的困境,而是构建了组织链、执法链、修复链“三链联动”机制,将党员力量扎根保护一线,同时探索流域综合治理与生态修复相结合的新路。他们不再仅仅盯着关停多少家企业,而是思考如何通过生态廊道建设提升区域整体吸引力,如何通过水质改善带动高端康养和生态旅游。在这种模式下,治理污染不再是发展的刹车片,而是产业升级的助推器。这种转变并非简单的口号,而是基于对生态资本属性的深刻认知:当环境质量成为核心竞争力时,保护生态就是保护最宝贵的资产。
回顾历史,我们曾经历过几次类似的“绿色浪潮”,但往往因为缺乏内在的经济逻辑支撑而昙花一现。上世纪 90 年代,部分地区曾自发推行植树造林,初衷是防风固沙,但由于缺乏后续产业支撑,导致“年年种树不见林,年年造林不见钱”,甚至出现了“砍树卖钱”的怪圈。当时的驱动因素主要源于行政命令和短期政绩考核,缺乏市场机制的调节,导致治理行为与经济发展脱节,一旦政策力度减弱,反弹往往更为剧烈。
反观当前,环境形势已发生根本性变化。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生态文明制度的“四梁八柱”基本建立,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实现系统性重塑,这为新模式兴起提供了坚实的制度土壤。特别是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聚焦建设美丽中国,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将生态文明建设从单纯的环保问题上升到了国家现代化战略的高度。更重要的是,随着“双碳”目标的提出和绿色金融政策的落地,生态价值有了明确的定价机制和融资渠道。EOD(生态环境导向的开发)模式的推广,更是打破了长期以来公益性的生态治理与盈利性的产业开发相互割裂的局面,允许将生态治理项目与关联的公益性项目打包,通过市场化运作实现资金平衡。这意味着,旧有的“输血式”治理已难以为继,唯有建立自我造血能力的“生态资本化”模式,才能真正破解资金短缺与治理需求之间的矛盾。
在具体的执行层面,新旧模式的差异体现在多个维度的深刻变革。
在核心诉求上,旧模式强调“达标排放”和“末端治理”,满足于满足国家规定的最低标准,往往采取“一刀切”的关停限产措施,导致企业生存困难,地方政府财政吃紧。而新模式侧重“价值最大化”和“全生命周期管理”,不仅要求达标,更追求环境质量的最优解,强调从源头预防到末端治理的全过程控制,力求在保护中开发,在开发中保护,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的“三赢”。
在连接方式上,旧模式依赖行政命令和指标考核,上下级之间往往是博弈关系,容易出现数据造假或避重就轻的现象,如某些地方将目标完成情况纳入考核但流于形式。新模式则转向市场驱动和社会共治,通过绿色金融、碳交易市场、生态补偿等机制,将政府、企业、公众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例如,鼓励企业、社会组织和个人通过提供资金、技术、服务等多种形式参与生态保护,形成多元化参与格局。在这种模式下,保护者受益,使用者付费,损害者赔偿,市场机制真正发挥了资源配置的决定性作用。
在呈现形式上,旧模式习惯于“大干快上”的形象工程,热衷于修建宽马路、大广场等显性政绩,往往忽视生态系统的内在规律,导致“生态破坏”与“表面绿化”并存。新模式则强调“小而美”的精准治理和“隐形”的基础设施,注重生态系统的完整性和生物多样性,如加强商品过度包装治理,从细微处促进生产生活方式的绿色转型。这种转变要求我们从追求数量规模转向追求质量效益,从“面子工程”转向“里子工程”。
从政府主导的“目标责任制”向全民参与的“主体行动”转变,是生态文明建设的必然逻辑。国家实行生态环境保护目标责任制,将资源消耗、环境损害等纳入考核,并以公开透明的评价倒逼治理实效,但这仅是制度层面的“四梁八柱”。面对当前绿色低碳转型动力不足、产业结构偏重等压力叠加的关键期,单纯依靠行政考核已不足以支撑“美丽中国”的宏伟蓝图。正如河东区将生态文明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叠彩区构建“三链联动”机制让党员扎根一线,这些实践表明,只有当公众从被动的接受者转变为主动的“行动者”,将绿色低碳内化为社会主流价值观,才能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最广泛的社会基础和最持久的内生动力。
从党的十八大将“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拓展至生态文明建设,到“四梁八柱”制度体系基本建立,我国已实现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国家通过实行生态环境保护目标责任制,将资源消耗、环境损害和生态效益纳入城镇化发展评价体系,并对限制开发区域取消 GDP 考核,考核结果向社会公开且力戒形式主义。然而,面对绿色低碳转型动力不足、产业结构偏重等压力叠加的关键期,必须深入把握“四个重大转变”与“六项重大任务”的战略部署。实践层面,既有广西叠彩区构建“三链联动”机制探索流域治理新路,也有河东区推动生态文明教育纳入国民体系;政策举措上,则需通过治理商品过度包装、鼓励多元主体参与等方式,让保护修复获得合理回报、让破坏付出相应代价。这些探索与制度安排,旨在推动生态文明成为社会主流价值观,为后续全面深化美丽中国建设奠定坚实基础。
当然,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生态环境保护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资源压力较大、环境容量有限、生态系统脆弱的国情没有改变,环保历史欠账尚未还清。面对这一复杂局面,任何急功近利、浮躁心态的行为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正如总书记所强调的,不要有大干快上的冲动,不能不按规律办事。我们必须以更高站位、更宽视野、更大力度来谋划和推进新征程生态环境保护工作,正确处理减污降碳、扩绿增长等重大关系。
面对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已从“四梁八柱”的制度框架拓展至“四个重大转变”的历史性成就与“六个重大任务”的战略深水区。从党的十八大将环保提升至新高度,到“十四五”期间创造举世瞩目的生态奇迹,这一进程深刻印证了中央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战略定力。当前,尽管绿色低碳转型动力不足、产业结构偏重等挑战依然严峻,但叠彩区构建“三链联动”机制、河东区将双碳知识纳入国民教育体系等基层实践,已为破解难题提供了可复制的路径。国家通过建立资源消耗与环境损害纳入考核的评价机制,并取消限制开发区域的 GDP 考核,正着力破除形式主义,确保考核结果公开透明、靶向精准。在商品过度包装治理等具体举措的支撑下,生态文明建设正加速推动生产生活方式的绿色转型,而全社会多元主体的广泛参与,则成为这一系统性重塑中不可或缺的动力源泉。
未来的生态文明建设,将不再局限于单一的污染治理,而是向着系统治理、整体施策、绿色转型的方向深化。利用科技赋能提高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效率,能更为高效地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加快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现代化建设新格局。我们要坚持系统观念,统筹产业结构调整、污染治理、生态保护以及应对气候变化,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在全方位、全地域、全过程开展相关工作。
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长跑,也是一场关乎民族永续发展的接力赛。天地万物共生共荣,人与自然唇齿相依。我们的目标不仅是让中华大地青山常在、绿水长流、空气常新,更是为了筑牢绿水青山生态根基,共建万物和谐美丽家园。让良好生态环境成为人民生活质量的增长点,成为展现我国良好形象的出口,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支撑点。
真正的生态文明建设,绝非在既有利益格局上修修补补,而是一场触及发展底色的深刻重构。它要求我们彻底摒弃将自然视为无限索取对象的惯性思维,转而确立“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硬约束,让资源环境成为检验一切发展成果的试金石。当商品过度包装的治理从政策倡导走向市场自觉,当生态教育从课堂说教内化为国民素养,当“三链联动”从地方试点扩展为全域常态,我们才真正迈过了从“被动应对”到“主动引领”的门槛。
这一过程注定充满阵痛,需要我们在破除旧动能依赖与培育新质生产力之间寻找微妙的平衡。它不是简单的“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的机械叠加,而是通过制度创新与技术赋能,让生态优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竞争优势,让保护者获得合理回报,让破坏者付出沉重代价。唯有如此,生态红线才能从束缚发展的“紧箍咒”变为驱动高质量发展的“发动机”,实现经济社会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的深度融合。
这场深刻的重构,最终将检验一个文明成色的标尺,不在于留下了多少宏大的生态景观,而在于是否真正重塑了人与自然的契约关系。当生态价值被精准量化并融入市场循环,当绿色转型成为无需外部强制的内在驱动力,我们便不再是在“保护”自然,而是在“经营”人类赖以生存的根基。这种从“被动合规”到“主动增值”的质变,意味着发展逻辑的根本逆转:生态不再是发展的成本项,而是最核心的资产项;不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是驱动高质量发展的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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