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能源供应宽裕与焦虑并存的背景下,化石能源利用逻辑发生根本逆转。甘肃省政协原副主席邓成城指出,当前我国能源使用最大瓶颈在于能效低下,提升能效亟待提上日程。破解之道在于构建“清洁利用—结构优化—逐步退出”的系统路径:一方面,通过技术革新实现减排协同,煤炭、石油等化石能源的清洁高效利用能同步降低温室气体与常规污染物排放;另一方面,各地正因地制宜推进结构性调整。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联合发布《煤炭清洁高效利用重点领域标杆水平和基准水平(2025 年版)》,旨在推动煤炭产业低碳转型与能效提升。海淀区推动化石能源清洁高效利用,采取燃气机组热电解耦、可再生能源替代等措施,逐步降低化石能源消费占比;上高县建设清洁煤电项目并全面实施“煤改气”及煤炭消费减量替代;金溪县则严控新上耗煤项目,对确需建设的项目严格实行煤炭减量替代。各地有关部门应立足本地实际,加强统筹衔接,细化工作安排,加大推进力度,以助力推进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能源体系建设。

在国家发改委等六部门联合发布《煤炭清洁高效利用重点领域标杆水平和基准水平(2025 年版)》(发改运行〔2025〕1499 号)的指引下,政策明确了以洁净煤、天然气替代燃料油的硬性要求。这要求各地有关部门立足本地实际,加强统筹衔接,细化工作安排,加大推进力度。未来需在新能源安全可靠替代的基础上,科学做好化石能源的兜底保障,推动传统能源逐步退出。通过优化流程、完善风控机制,将化石能源洁净化、洁净能源规模化与生产过程低碳化深度融合,最终实现煤炭与新能源的优化组合,在保障国家能源安全的同时完成发展方式的根本转变。

能源行业正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范式转移,这看似是技术迭代的利好信号,然而企业核心能力却出现了系统性的缺失。这种矛盾状态正在将无数依赖传统路径的能源从业者推向潜在危机。外部环境发生了剧变,全球气候治理的紧迫性使得“减污降碳”成为不可逆转的硬约束,国内政策也密集出台,如《煤炭清洁高效利用重点领域标杆水平和基准水平(2025 年版)》的发布,标志着行业进入了严格的能效与排放对标时代。与此同时,甘肃省政协原副主席邓成城委员曾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国当前能源使用上最大的问题就是能效较低,提高能效应尽快提上议事日程。”这一判断揭示了旧模式的致命伤——在新能源安全可靠替代的基础上,传统能源必须科学做好保障兜底,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延续高耗能、高排放的旧习惯。如果继续沿用过去的逻辑,即在缺乏清洁化改造的前提下单纯追求产量,不仅无法保障能源安全,反而会因环境容量的硬约束而加速淘汰。

在旧有的能源利用模式下,决策者倾向于“先立后破”中的“先破”,即优先追求规模扩张和技术参数的单一突破,导致结果往往是“煤多煤黑”、“油多油脏”,虽然短期内满足了负荷需求,却引发了巨大的碳排放压力和环境污染风险。而在新的环境约束下,行为逻辑必须转向“先立后破”中的“后破”,即优先实施清洁高效利用,推动煤电由基础保障性电源转为支撑调节性电源,确保在煤炭、石油消费达峰的前提下实现质变。这种差异在评估维度上同样显著:旧模式表现为对“总量”的崇拜,认为只要煤种够多、火力够猛就能解决问题;而新模式则呈现对“强度”的极致追求,强调单位能耗的产出率和污染物排放的底线控制。例如,上高县实施上高电厂一期 2×1000MW 清洁煤电项目建设,并全面实施煤炭消费减量替代及“煤改气”工程,金溪县则严格控制化石能源能耗总量,对确需建设的耗煤项目严格实行煤炭减量替代。这些案例表明,单纯增加产能已无意义,唯有通过“三改联动”(节能降耗改造、供热改造、灵活性改造)和低碳化改造,才能适应新型电力系统的需求。

行为差异背后的根源,在于一种深层的认知心理机制——“损失厌恶”与“框架效应”的交互作用。在旧模式中,该机制促使人们将“不减排”视为常态,将“高排放”视为已投入的巨大沉没成本,从而产生强烈的心理防御,倾向于维持现状以避免“损失”既有的经济收益,导致行为结果往往是路径依赖的加剧和对转型的消极观望。但在新模式中,随着政策红利的消退和碳交易市场的成熟,该机制被触发为对“未来损失”的恐惧,即如果不进行清洁化改造,面临的将是巨额罚款、资产搁浅甚至生存权的丧失,这种心理反应促使企业主动寻求技术突围,导致行为结果转向了对清洁高效技术的激进投入。这种心理博弈解释了为何在同样的市场环境下,部分企业选择躺平等待淘汰,而另一部分如海淀区推动的燃气机组热电解耦、可再生能源替代等项目却能迅速落地,因为前者在心理上规避了短期阵痛,后者则通过框架重构将转型视为获取新生存空间的唯一出路。

面对认知与行为的重构,能源从业者需从“规模驱动”转向“能效驱动”,从“被动合规”转向“主动优化”。当前,我国能源使用面临能效偏低的核心挑战,正如邓成城委员所言,提高能效应尽快提上议事日程。在此背景下,各地正通过差异化路径探索化石能源的清洁化与减量替代:海淀区采取燃气机组热电解耦、可再生能源替代等措施,逐步降低化石能源消费占比;上高县实施 2×1000MW 清洁煤电项目,全面推行“煤改气”;金溪县则严控新上耗煤项目,对确需建设的项目实行严格的煤炭减量替代。这些实践印证了一个关键逻辑:煤炭、石油等化石能源的燃烧不仅产生温室气体,也排放常规污染物,因此减少其利用量可同时降低二氧化碳与污染物排放。

为加速这一转型,政策端已构建起严密的制度框架。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六部门联合发布的《煤炭清洁高效利用重点领域标杆水平和基准水平(2025 年版)》(发改运行〔2025〕1499 号),旨在以严格标准倒逼产业低碳升级。企业层面,必须坚决摒弃“大煤小电”的粗放模式,实施煤电机组“三改联动”,提升火电系统在新型电力系统中的调节能力。同时,国家明确要求电力、石化等行业在规定期限内,以洁净煤、天然气等清洁能源替代燃料油,这既是合规底线,也是提升竞争力的战略选择。在宏观战略上,应在新能源安全可靠替代的基础上,科学做好化石能源的兜底保障,推动两者优化组合。此外,驻中国石化纪检监察组通过优化流程、完善风控机制,督促驻在单位打破利益固化,推动化石能源洁净化与洁净能源规模化,进一步夯实了自上而下监督与自下而上创新相结合的转型动力。

这种从“量”到“质”的思维跃迁,绝非一时的政策风吹草动,而是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牛鼻子”。“十五五”时期,我国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将由目前的 20% 左右提升至 25% 左右,全社会新增用电需求力争全部由新增清洁能源发电量满足,这意味着化石能源的角色将发生根本性逆转——从主角变为配角,从无限供给变为有限兜底。唯有进行彻底的思维升级,认清“先立后破”的内在规律,才能在不确定的新环境中找到确定的生存之道。我们必须树立“节能就是增加资源、减少污染”的理念,始终坚持把节能提效摆在首位,持续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倡导简约适度、绿色低碳的生活方式。

化石能源的高效清洁利用,本质上是一场在存量约束下的极限博弈,其胜负手不在于产能的绝对规模,而在于单位能耗的极致精度与排放控制的刚性底线。当“双碳”目标成为不可逾越的红线,任何试图绕过技术革新、依赖粗放扩张的旧梦都将彻底破碎。未来的能源版图将不再由燃烧的烈度定义,而是由清洁转化的效率与系统调节的韧性重构。只有那些能够精准掌握“三改联动”核心技术、敢于在政策窗口期主动完成资产结构重塑的企业,才能将传统的“包袱”转化为新型电力系统中的“压舱石”。

这一转型过程并非简单的设备更新或燃料替换,而是对能源行业底层逻辑的彻底清算与重建。它要求决策者摒弃对总量增长的惯性依赖,转而建立以能效强度和环境容量为核心的全新评估体系。在洁净煤、天然气等清洁能源替代燃料油的硬性约束下,化石能源必须卸下“无限供给”的幻想,回归“兜底保障”的本位。唯有通过全流程的低碳化改造与数字化赋能,实现从“黑烟滚滚”到“近零排放”的视觉与本质跨越,才能真正破解能源安全与生态安全的二元对立,在有限的资源边界内挖掘出最大的发展增量。

化石能源的清洁化转型绝非一场单纯的技术修补或燃料置换,而是一次对行业底层生存逻辑的彻底重构。在这场博弈中,产能的绝对规模已失去其原有的战略权重,取而代之的是单位能耗的极致精度与排放控制的刚性底线。当“双碳”目标构筑起不可逾越的红线,任何试图绕过深度技术革新、寄希望于粗放扩张的旧梦都将彻底破灭。未来的能源版图不再由燃烧的烈度定义,而是由清洁转化的效率与系统调节的韧性重新书写。

唯有那些能够精准掌握“三改联动”核心技术、敢于在政策窗口期主动完成资产结构重塑的企业,才能将传统的“包袱”转化为新型电力系统中的“压舱石”。这一过程要求决策者彻底摒弃对总量增长的惯性依赖,转而建立以能效强度和环境容量为核心的全新评估体系。在洁净煤、天然气等清洁能源替代燃料油的硬性约束下,化石能源必须卸下“无限供给”的幻想,回归“兜底保障”的本位,通过全流程的低碳化改造与数字化赋能,实现从“黑烟滚滚”到“近零排放”的本质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