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共识后,将“美丽中国”具象为可量化效能,是破解当前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的关键。面对以重化工为主的产业结构尚未根本改变、部分污染物排放总量仍处高位、水质改善成效不够稳固且易受天气波动等现实挑战,必须深入贯彻总书记提出的“四个重大转变”历史性成就、“五个重大关系”规律性认识及“六项重大任务”战略部署,推动全党全国从“被动应对”向“主动作为”的历史性转变转化为治理动力。为此,国家正加快推进生态环境监测网络的数智化转型,在确保安全前提下,大力促进信息技术、数字技术及人工智能在环保领域的应用,以科技支撑提升监测精度与执法效率。下一步需深入推进智慧化监测和非现场执法两场变革,切实将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同时鼓励企业、社会组织和个人通过多元形式参与生态保护,在夯实环保教育环境的基础上,共同推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
当前,我国生态环境保护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国家层面明确提出要加快推进生态环境监测网络的数智化转型,支持信息技术、数字技术、人工智能在确保安全前提下深度应用,以提升科技支撑水平。这看似是技术赋能的利好信号,然而,长期以来依赖“人防”为主、事后监管、分散管理的旧有核心能力,却出现了系统性缺失。这种“顶层期待”与“基层执行”之间的断层,正在将许多地区的治理推向“数据孤岛”与“虚假繁荣”的潜在危机。正如江苏省委书记信长星在会议上所强调的,要全面贯彻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精神,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承认,仅靠传统的行政命令和人力巡查,已无法应对当前水质改善成效不够稳固、近岸海域水质易受特殊天气波动、生态流量保障程度不高这些深层次矛盾。
在旧有的“人防 + 事后处罚”模式下,目标群体——无论是基层监管人员还是排污企业——倾向于采取“运动式”应对和“选择性”合规。在评估方式上,旧模式表现为“看现场、听汇报”,导致监管结果高度依赖个人经验,出现“检查时干净,检查后反弹”的周期性怪圈;在信息接收模式上,表现为“被动接收指令”,企业往往在督察临头才突击整改,缺乏持续优化的动力。而在新的“数智化 + 全过程监管”模式下,行为逻辑发生了根本性倒置。在评估方式上,新模式转向“看数据、查痕迹”,通过在线监测、非现场执法等手段,让排污数据实时透明,倒逼企业建立长效自律机制;在信息接收模式上,转变为“数据驱动决策”,监管部门不再靠“拍脑袋”发文,而是依据预警模型提前介入。这种差异直接导致了治理成本与成效的截然不同:旧模式下,高昂的人力成本被大量无效巡查稀释,且容易滋生寻租空间;新模式下,虽然初期建设投入大,但通过精准执法和源头管控,大幅降低了长期运维成本,实现了从“治标”到“治本”的跨越。
这种新旧模式切换背后的行为差异,其根源在于人类认知中的“损失厌恶”与“框架效应”被重新触发。在旧模式中,由于监管标准模糊、反馈滞后,人们倾向于“损失最小化”策略,即只在被处罚的边缘试探,将合规视为一种“成本”而非“资产”。而在新模式下,随着数据颗粒度的细化(如从宏观的“碳核算”向精准的“碳计量”转变),违规行为被“框架化”为随时可被追溯的高风险事件。此时,“损失厌恶”心理被放大为对数据造假的恐惧,因为任何数据的异常波动都会立即触发预警,使得“侥幸心理”无处遁形。同时,新技术的介入改变了风险认知的“框架”,将原本抽象的环境责任转化为具体的数字指标,迫使主体从“被动应付”转向“主动优化”,因为唯有提升数据质量才能降低被精准打击的概率。
面对生态环境治理现代化的不可逆趋势,我们必须从“管控思维”转向“智治思维”。具体而言,各级部门应摒弃“重建设、轻应用”的旧策略,转向“以用促建、数据赋能”的新策略。一方面,要利用物联网、大数据等技术,构建像浙江那样包含降碳、减污、扩绿、增长要素的整体智治体系,将“三线一单”分区管控、排污权交易等制度优势转化为实际的治理效能;另一方面,要避免“为数字化而数字化”的风险,防止系统建成后成为新的数据孤岛。企业和社会组织也应调整策略,不再将环保投入视为单纯的成本负担,而是将其视为提升核心竞争力的“新质生产力”。正如《“十四五”循环经济发展规划》所指引的方向,应通过数字化手段推动清洁生产审核结果与差异化政策挂钩,让守法者受益,让违法者痛斥。
生态环境的修复不是一蹴而就的,数字化工具的引入也绝非万能灵药。从知识理念到行为实践的转化存在滞后性,单纯的技术堆砌无法解决所有问题。我们需要认识到,数字化的终极目标不是替代人,而是通过“人机协同”释放人的创造力。未来的生态治理,将不再是单一部门的独角戏,而是政府主导、企业主体、公众参与的多元共治格局。正如安徽省委在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指出的,要把学习贯彻生态文明思想转化为实际行动,这需要我们将数字化改革作为根本出路,构建“平台 + 大脑 + 应用”的架构,用数据流打通业务流、决策流、执行流。
环境变化的不可逆性要求我们必须完成认知的升级。数字化不仅是技术的迭代,更是治理范式的革命。它要求我们跳出“人海战术”的舒适区,拥抱“算法治理”的不确定性。唯有将生态优先的理念深度嵌入数字技术的每一个环节,才能真正实现从“以测为主”向“测管并重”的转变。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警惕技术理性的傲慢,始终牢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价值锚点,确保技术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服务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
真正的生态数字化,绝非将传统治理流程简单复刻至云端,而是一场深刻的底层逻辑重构。它要求我们将分散的监测点串联成网,把滞后的数据流转化为实时的决策力,让“三线一单”从纸面约束变为数字红线。当算法能够精准识别排污异常,当平台能够自动匹配执法资源,治理的颗粒度将细至每一立方米的水、每一克碳的排放,从而彻底打破“猫鼠游戏”的博弈僵局,迫使环境责任从模糊的道德呼吁转变为精确的数学命题。
这种变革的最终指向,是构建一个自我进化的生态治理闭环。在这个闭环中,数据不再是静态的档案,而是流动的血液,滋养着从源头减量到末端治理的全链条。通过“平台 + 大脑 + 应用”的架构,政府能实现从“经验决策”到“数据决策”的跃迁,企业能完成从“被动合规”到“主动优化”的转身,公众能跨越信息壁垒直接参与监督。技术理性与生态伦理在此交汇,不再相互拉扯,而是共同编织出一张严密的防护网,确保每一次数据波动都能触发及时的纠偏机制,让治理效能随着数字化的深入而持续累积。
面对我国生态环境保护结构性、根源性及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的现状,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关键在于将“四个重大转变”的历史性成就、“五个重大关系”的规律性认识及“六项重大任务”的战略部署转化为具体的治理效能。当前,水质改善成效不够稳固、近岸海域易受天气波动、生态流量保障不足等矛盾依然突出,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通过高位推进与党政同责,主动扭转从被动应对向主动保护的格局。在此背景下,国家正加快支持生态环境科技研发与应用,在确保安全前提下推动人工智能与数字技术深度融合,旨在通过监测网络的数智化转型,破解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保护统筹的多重挑战。这不仅要求将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实效,更需深化智慧化监测与非现场执法变革,让技术赋能下的精准监管成为常态,从而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筑牢生态安全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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