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实施方案明确提出,需系统构建涵盖“产业绿色升级、能源结构优化、创新驱动突破、磷石膏高值利用”的四位一体绿色低碳发展体系,以根本扭转磷化工产业链高耗能、高排放、低水平的传统模式。这一部署标志着依靠要素堆积的粗放扩张时代终结,折射出我国产业发展逻辑的深刻变革:随着科技创新水平提升及产业向价值链中高端攀升,发展路径已从“跟跑”逐步迈向“并跑”乃至“领跑”。在此进程中,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并非对立取舍,而是相辅相成的协同关系,各地应摒弃“喜新厌旧”思维,坚持双轮驱动。针对不同产业阶段与特点,需因地制宜选择适宜路径,推动产业集群向高端、智能、绿色方向转型;鼓励企业结合自身工艺需求,攻关低碳新技术与新装备,通过资源互补与产业链良性互动,夯实新质生产力基础,实现新旧动能的平稳转换与高质量发展。
曾经,我们习惯用“规模”来定义成功,用“产值”来衡量进步。但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的今天,这种旧有的成功逻辑正在失效。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大国博弈更加复杂激烈,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推进新型工业化、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任务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我们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如果继续沿着旧地图寻找新大陆,不仅找不到出路,反而可能陷入“大而不强”、“全而不精”的陷阱。工业化不再是单纯的“量”的扩张,而是“质”与“量”的协同演进。很多领域虽然规模体量大、门类领域全,但基础和关键核心环节仍有短板,传统的增长方式已不可持续。
这种矛盾状态正在将无数企业推向潜在危机。当外部环境发生剧烈变化,内部的核心能力却出现系统性缺失时,那种“赢在起跑线”的侥幸心理是最大的危险。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新兴产业就是未来的全部,而传统产业就是过去的包袱。喜新不能厌旧,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是相辅相成、协同发展的关系。重点在于推动两者之间的乘数效应,实现传统产业改造提升和新兴产业培育发展的共赢。然而,现实是,许多企业在面对这种转型时,依然沿用旧有的思维惯性,导致新旧动能转换举步维艰。
在旧有的发展模式下,决策者往往倾向于“大而全”的布局,追求短期的规模效应,导致资源分散,缺乏核心竞争力。而在新的产业生态中,成功的标志已经转变为“精而强”的突破,强调技术含量、创新能力和绿色低碳水平。这种差异在评估方式上同样显著:旧模式习惯于用财务报表上的营收和利润来评估项目成败,而新模式则更看重技术壁垒的构建、产业链的协同效应以及全生命周期的碳减排能力。
例如,在园区布局优化方面,莆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做法提供了一个生动的注脚。他们不再简单地将企业像撒胡椒面一样铺开,而是根据物质流和产业关联性,推进开发区布局优化,改造企业、产业和基础设施的空间布局,加强产业集聚以增强循环链接效应。这种从“物理堆砌”到“化学反应”的转变,正是新旧模式差异的微观体现。在旧模式下,企业间往往是孤立的竞争关系,甚至为了争夺资源而陷入内卷;而在新模式下,企业被要求融入更大的循环网络,通过共享基础设施、协同处理废弃物(如黔南高新区的磷石膏高值利用),实现资源的高效配置。
这种行为的差异,背后折射出的是深层心理机制的冲突。在旧模式下,由于信息不对称和利益分配不均,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原始创新成果往往缺乏明确的产业化导向,产学研之间出现严重的“两张皮”现象。决策者往往存在“损失厌恶”心理,害怕放弃现有的稳定产值和成熟供应链,从而对高风险的创新试错表现出本能的抗拒。即便高新技术企业数量已达到 46.3 万家,企业的科技创新主体作用日益突出,但创新链与产业链衔接不畅的问题依然突出,创新成果转化率偏低。
而在新的环境中,这种心理机制必须被重构。海南省致力于培育低碳高新技术产业,计划到 2025 年使全省高新技术产业产值突破 8000 亿元,同时优化石油化工产业结构。这一目标的设定,不仅仅是数字游戏,更是对“损失厌恶”心理的超越。它要求决策者和管理者从“规避风险”转向“拥抱不确定性”,认识到在“跟跑”阶段可以依赖模仿和追赶,但在进入“并跑”甚至“领跑”阶段时,唯有通过集成创新、突破关键技术,才能避免被锁定在价值链低端。由于产业循环经济特质需要集成不同节点技术,但现行技术研发和创新体系在集成创新方面还存在较大欠缺,这种认知上的滞后往往是转型失败的根本原因。
面对“产业绿色升级、能源结构优化、创新驱动突破、磷石膏高值利用”四位一体的新要求,企业必须从“单打独斗”转向“生态协同”。具体而言,应利用“技术突破—场景验证—产业应用—体系升级”的发展路径,以加快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并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对于传统行业,不能将其当成“低端产业”简单退出,而应加快 5G、工业互联网、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的应用,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例如,鼓励企业结合自身工艺和发展需要,开展工艺、原材料、零部件、设备的低碳技术研究,谋划实施绿色低碳领域科技专项,攻关绿色低碳相关新技术、新装备。
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摒弃传统农业科研那种“从研究到发展”的线性范式,转而创新“在发展中做研究”“从产业中来,到产业中去”的新范式。必须在产业发展实战场景中,解决废旧资源再生利用产业相关环节中尚存在的大量技术瓶颈,使得废旧资源再生利用的平均成本过高这一顽疾得到解决。只有当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能够大规模应用示范,用好首台(套)、首批次、首版次应用政策,才能加速创新成果落地,真正实现从“制造”向“创造”的跨越。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认识到,推进产业科技创新、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战略之举、长远之策。2024 年新春,广东省委书记黄坤明在全省高质量发展大会上强调的这一论断,为各地提供了明确的行动指南。《广东省培育发展未来绿色低碳产业集群行动计划》锚定碳达峰碳中和目标,提出了前瞻布局未来绿色低碳产业的“六新”重点任务、八大重点工程和五项支撑保障措施。这不仅仅是广东一地的探索,而是全国产业转型的缩影。我们要打破一切制约新旧动能转换的思想障碍和制度藩篱,促进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顺畅流动。
不能将新旧动能转换简单理解为新旧产业转换。规模大、体系全、竞争力较强,这是我国制造业体系的优势。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是形成新质生产力的主阵地,传统产业同样也是形成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旧动能为新动能的发展提供了必要的产业基础、市场资源。部分旧动能经过技术改造、转型升级后也可转换为新动能。例如,黔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实施方案提出,将构建企业内部及企业之间的循环经济产业链,重点推动工业余压余热、废气废液废渣的资源化利用,并加快企业间串联、分质、循环用水设施建设。这种“双轮驱动”的思路,力求稳中有进,让新动能澎湃奔涌,让旧动能焕发新机。
然而,动能转换之难,难在这一过程必然伴随着对既有规则秩序和利益格局的改变,且入之愈深其进愈难。我们需要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完善有利于推动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畅通国民经济循环,破除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激发全社会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着力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同时,要关注产业间的关联性和协同性,加强合作与联动,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构建产业链和产业集群,形成上下游良性互动;推动产业融合和创新发展,培育新增长点和增长极。
这种转型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升级,更是思维模式的根本性重塑。如果我们发现微信有个 BUG,往往一周后再来看就发现 BUG 修好了;而如果你发现小时候放的鞭炮有个 BUG,那么等你 10 年后长大了再看,这个 BUG 仍然存在。传统行业的迭代速度慢,观念的滞后往往是最大的障碍。我们必须把自身的外部刺激,逐步转化成内部刺激,将创新从一种外在的指标转化为内在的基因。
当我们需要建立某种“绿色创新者”的形象时,用我们的实际行动,给他们戴上证明该形象的帽子,就会赢得超越产品功能价值的青睐。这不仅仅是为了迎合市场,更是为了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争取主动权。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加快绿色低碳技术创新和先进绿色技术推广应用,推动产业不断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迈进,有助于拓展我国发展优势,积极争取全球绿色低碳竞争主动权。
环境变迁非一时之风,而是长期趋势;唯有思维升级,方能在不确定中锚定生存之道。高新技术产业化绝非单一维度的技术堆砌,而是技术创新、产业应用、政策引导与市场需求的多维交织。以黔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为例,其实施方案并未陷入“喜新厌旧”的误区,而是系统构建了“产业绿色升级、能源结构优化、创新驱动突破、磷石膏高值利用”四位一体体系,旨在根本扭转磷化工产业链高耗能、高排放的低水平发展模式。这一实践印证了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相辅相成的逻辑:既需依托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向价值链中高端攀升,实现从“跟跑”到“并跑”乃至“领跑”的跨越,更要依据不同产业的特点选择适配路径。正如广东省在培育未来绿色低碳产业集群时所强调的,必须破除思想与制度藩篱,推动新旧动能转换。各地应结合自身发展阶段,或如莆田高新区般优化空间布局以增强循环链接,或聚焦企业工艺攻关以研发低碳新技术,从而发展特色新质生产力工具。面对碳达峰任务的紧迫性,产业集群更需向高端智能绿色方向加速演进,通过加强上下游联动与资源共享,让新动能澎湃奔涌,让旧动能焕发新机。
真正的产业化落地,绝非实验室里参数的简单平移,而是一场将技术逻辑彻底重构为商业逻辑的系统工程。它要求我们在磷化工等传统领域,不再执着于“做大”的规模幻觉,而是敢于向“做深”的效益本质回归。当企业能够熟练运用数字化手段重构工艺流程,将废弃的磷石膏转化为高附加值的建材或化工原料,实现从“被动治理”到“主动增值”的跨越时,高新技术便不再是悬浮在空中的概念,而是成为了支撑产业链韧性的坚实骨架。这种转化过程,本质上是对资源效率极限的持续逼近,是对传统发展惯性的有力突围。
在这一进程中,必须警惕将“新质生产力”异化为脱离产业实际的空中楼阁。高新技术的产业化生命力,不在于技术本身的先进性,而在于其与具体应用场景的耦合度。只有当创新成果真正嵌入到生产链条的每一个毛细血管中,解决降本增效、绿色循环的具体痛点时,技术才完成了从“潜在能力”到“现实生产力”的惊险一跃。这意味着,未来的竞争格局将不再单纯由专利数量决定,而是取决于谁能更快地打通“技术 - 场景 - 市场”的闭环,谁能以更低的边际成本实现更高质量的资源循环。
高新技术的产业化绝非实验室参数向生产线的简单平移,而是一场将技术逻辑重构为商业逻辑的系统工程。黔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实施方案明确提出,需构建涵盖“产业绿色升级、能源结构优化、创新驱动突破、磷石膏高值利用”的四位一体绿色低碳发展体系,以此根本扭转磷化工产业链高耗能、高排放的低水平发展模式。这一路径表明,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的协同关系;在科技创新水平持续提升、我国产业从“跟跑”迈向“并跑”乃至“领跑”的当下,不同产业更应根据自身特点选择适配路径,发展特色新质生产力。正如广东省在培育未来绿色低碳产业集群时锚定“双碳”目标所展现的那样,通过改造升级遏制“两高一低”盲目发展,推动产业集群向高端智能绿色方向演进,企业方能通过攻关低碳新技术与新装备,实现从被动治理到主动增值的跨越,真正夯实经济发展的新动能。
真正的产业化突围,终究要落脚于对“技术 - 场景 - 市场”闭环的极致打磨。当磷石膏不再被视为必须填埋的工业废渣,而是转化为高附加值建材或化工原料的源头活水时,高新技术便完成了从实验室数据到商业价值的惊险一跃。这种转变并非简单的产能扩张,而是对资源效率极限的持续逼近,是对传统发展惯性的有力突围。它要求我们在传统领域摒弃“做大”的规模幻觉,转而向“做深”的效益本质回归,让数字化手段深度重构工艺流程,使创新成果真正嵌入生产链条的每一个毛细血管,解决降本增效与绿色循环的具体痛点。
未来的竞争格局,将不再单纯由专利数量或技术先进性决定,而是取决于谁能以更低的边际成本打通产业循环,谁能更快地实现从“潜在能力”向“现实生产力”的转化。黔南与广东的实践已昭示方向:唯有打破新旧动能转换中的思想藩篱与制度壁垒,推动先进生产要素向绿色低碳方向顺畅流动,才能避免产业被锁定在价值链低端。在这场关乎生存与发展的系统重构中,高新技术不再是悬浮的概念,而是支撑产业链韧性的坚实骨架,驱动经济在不确定性中锚定高质量发展的确定性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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