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常将“自主创新”窄化为芯片、操作系统等硬科技的瞬间突破,误以为集中资金即可速解“卡脖子”难题。实则当前我国在基础软件、高端芯片及关键材料等领域受制于人的局面尚未根本改变,创新生态成熟度尚不足以支撑独立掌控核心技术。民营企业座谈会明确强调,加强自主创新、转变发展方式是提升质量效益、增强核心竞争力的必由之路。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既能够确保我国现代化产业体系自主可控,又能为其持续升级提供内生动力。破局之道在于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统筹科学、技术与产业化全周期,将“从 0 到 1"的原始创新转化为“从 1 到 100"的产业效能。这要求健全支持基础研究、原始创新的体制机制,鼓励企业围绕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基础软件、先进材料等重点方向开展长效攻关,加快突破人工智能芯片、算子库等基础软硬件关键技术瓶颈,构建容忍失败的新机制。唯有如此,新动能方能以质量效益为导向,在度过产业脆弱期后,确立起可持续的内生动力与产业链安全。

这种认知偏差正在将许多企业推向误区:它们以为只要引进了最先进的设备、购买了最昂贵的专利,就完成了创新,却忽视了创新链中科学、技术与产业化贯通所需的深层土壤。当我们在谈论“新型举国体制”时,往往只看到了资源集中的表象,却忽略了其背后对“新机制、新市场、新主体”的硬核要求。如果将新动能简单等同于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只是看到了新动能的表象,而新机制、新市场、新主体才是新动能的硬核。一旦产业度过脆弱初期或重大危机,创新生态系统的成熟将支持独立创新能力和核心技术的掌握,但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拔苗助长。

我们必须区分两种截然不同的创新逻辑:一种是基于“要素投入”的追赶型创新,另一种是基于“体系重构”的引领型创新。前者是动机 X 的产物,即通过叠加资本、人力等存量资源来换取产出;后者则是动机 Y 的馈赠,即通过制度创新和生态重构来激发未知的可能性。两者的本质区别不在于实验室里产出了多少论文或专利,而在于能否解决“从 0 到 1"的原始突破与“从 1 到 100"的规模化应用之间的断层。例如,种业数字化探索起步,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开始应用于多个育种环节,这不仅仅是技术的叠加,更是农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引领下的新质生产力体现;而部分地方在新能源产业中不顾自身资源禀赋、产业基础,纷纷上马光伏、风电项目,导致产品同质化严重,这恰恰是陷入了前者——将新动能简单等同于新产业,片面看待新动能的典型表现。

回顾过去,战略性新兴产业的爆发往往源于重大技术发明和颠覆性技术创新,当时企业通过模仿和改良快速融入全球分工体系。但当前,全球创新格局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我国科技创新发展势头良好,但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尚未根本改变。如果固步自封、不敢破局,只会导致内卷并重蹈历史悲剧。上一次“引进来”的成功,依赖于开放的市场环境和相对完整的产业链,当时企业通过技术引进快速融入新阶层。但当前国际环境错综复杂,西方国家通过关税壁垒、技术封锁等手段阻碍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旧有的“引进—消化—吸收”模式不再适用,而“自主可控、自立自强”的新模式因“新质生产力”的支撑成为可能。中国明确将创新作为核心发展战略,这一背景与中国独特的国家创新体系及治理逻辑紧密相连。如果不去完善培育新动能的体制机制,促进市场竞争和资源优化配置,却过度干预市场,导致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经营主体创新活力不足,反而造成束缚新动能的堵点卡点。

在核心诉求上,旧模式强调“规模扩张”与“速度优先”,试图通过快速复制来抢占市场份额;而新模式侧重“质量效益”与“价值增量”,追求以技术创新为动力和源头的现代产业体系。在连接方式上,旧模式往往采用行政指令或资本纽带将资源强行拼凑,导致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难以深度融合;新模式则转向通过建立创新联合体,支持科技领军企业牵头,推动各类创新资源向企业集聚,促进四链深度融合。在呈现形式上,旧模式忽视基础研究的战略性、前瞻性、体系化布局,往往只关注应用层的改良;新模式必须强化对原始创新的投入,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基础软件、先进材料等重点领域取得决定性突破,确保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在目标人群上,旧模式倾向于依赖大型国企或外资背景的企业,认为它们更有资源;新模式则大力培育核心技术领先、创新能力强的科技领军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充分展现民营企业瞄准技术突破、产业创新、数智赋能、绿色低碳转型升级的韧劲。在产品策略上,旧模式多采取同质化竞争,陷入价格战;新模式则鼓励企业结合自身工艺和发展需要,开展工艺、原材料、零部件、设备的低碳技术研究,谋划实施绿色低碳领域科技专项,攻关绿色低碳相关新技术、新装备。

这种新旧动能转换的错位,不仅体现在宏观政策层面,更渗透在微观的企业行为中。有些问题很难解决,并不是因为我们不够优秀,而是因为我们的思维被局限到固定的“类别”中。比如,在评估碳达峰碳中和进展与趋势预判的基础上,动态评估科技创新对实现目标的支撑引领作用,以及国内外科技发展对社会经济和全球治理的影响,形成科技发展评估报告,这要求我们跳出传统的线性增长思维。当你的消费者在使用你产品的时候,内心可能充满了对“国产替代”的不信任(负面身份),但如果能通过高质量的产品和服务,将其转化为对“自主可控”的认同(正面身份),通过重新定义实现逆转。很多时候,我们相信某个观点,更多是因为“这个观点让我们的心理很舒服”,而不是因为“它是真的”。我们习惯了认为技术突破是线性的、可预测的,但现实是,Agent 技术正以智能业务引擎之姿,重塑企业运营、消费者交互与公共治理的范式,其核心价值在于将大模型的认知能力转化为可执行、可闭环的业务动作,推动智能化落地从辅助工具升级为动力引擎。Agent 核心能力源于其“感知 - 决策 - 行动 - 优化”的自主循环架构,它以大语言模型为大脑,通过 RAG 融合实时与结构化数据,借助智能体编排和外部工具调用,从而在复杂环境中实现目标驱动的自主行动。与传统自动化工具相比,Agent 本质差异在于具备动态规划与持续学习能力,可应对不确定性并完成长链条任务。这不仅仅是技术的升级,更是生产关系的重构。

民营企业座谈会明确指出,企业必须将自主创新作为转变发展方式、提升核心竞争力的关键。这一战略转向意味着当前的创新已超越简单的“补短板”,转而致力于重塑产业的“新本质”。面对操作系统、工业软件、高端芯片及基础材料等数字关键领域仍存在的“受制于人”局面,唯有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集中资源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等重点方向取得决定性突破,才能确保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稳定。通过统筹科学、技术与产业化全周期,并健全支持原始创新的体制机制,我们旨在构建一个具备反脆弱性的创新生态;这种生态一旦成熟,即便产业遭遇危机或度过脆弱期,也能支撑起独立的创新能力与核心技术掌控力,为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持续升级的内生动力。

在此背景下,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既能确保现代化产业体系自主可控,又能为其持续升级提供内生动力。这要求我们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集中资源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基础软件、先进材料等“卡脖子”领域取得决定性突破;同时加快突破人工智能芯片、算子库等基础软硬件瓶颈,加大码头自动化控制、通航调度等重要信息系统的网络安全与风险评估技术研发力度。正如民营企业座谈会所强调的,民营企业需加强自主创新,转变发展方式,以提升质量、效益和核心竞争力。

新动能的硬核实则是新机制、新市场与新主体,其特征是以质量效益为导向,由创新型主体支撑,受可持续机制引领。因此,需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支持领军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推动各类资源向企业集聚,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通过统筹科学、技术与创新产业化,打通从"0 到 1"到"100"的全周期,并在循环利用、重金属污染治理等关键领域加大核心技术研发攻关,最终构建起支撑产业高质量发展的三位一体体系。

真正的自主可控,绝非一蹴而就的技术单点突破,而是一场关于认知范式的深刻革命。我们必须彻底摒弃将创新简化为要素堆砌或设备引进的线性思维,转而拥抱一种基于体系重构的非线性逻辑。这意味着要敢于在基础研究与原始创新上投入长期耐心,容忍试错成本,让“从 0 到 1"的偶然性突破在“从 1 到 100"的系统化工程中转化为确定的产业效能。只有当新机制、新市场与新主体形成有机咬合,当质量效益取代规模扩张成为唯一的指挥棒,我国才能跨越“卡脖子”的陷阱,从被动应对封锁转向主动定义规则。

民营企业座谈会明确指出,企业必须将自主创新视为转变发展方式、提升质量效益与核心竞争力的关键。面对当前我国在操作系统、工业软件、高端芯片及基础材料等领域仍受制于人的严峻现实,单纯依赖要素堆砌或设备引进的线性思维已无法破局。唯有健全完善支持基础研究、原始创新的体制机制,才能为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持续的内生动力。这需要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集中优势资源,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基础软件及先进材料等“卡脖子”环节取得决定性突破。同时,应鼓励企业结合工艺需求,攻关人工智能芯片、算子库及网络安全管理等底层技术,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与人才链深度融合。当新机制、新市场与新主体形成良性互动,以质量效益取代规模扩张成为导向,我国方能跨越脆弱期,从被动应对封锁转向主动定义规则,真正实现技术自主可控。

真正的自主可控,绝非仅仅是在实验室里攻克某个孤立的“卡脖子”点,而是一场关于产业底层逻辑的彻底重构。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若继续沉溺于要素堆砌的旧梦,试图用过去的经验去应对今天复杂的国际博弈,终将被时代浪潮抛下。唯有将创新的触角深深扎入基础研究与原始创新的土壤,容忍试错的代价,支持领军企业打破行政与资本的壁垒,才能在新机制、新市场与新主体的咬合中,孕育出具备反脆弱性的生态体系。

这种从“被动应对”到“主动定义”的跨越,不取决于短期的政策口号,而在于是否敢于在漫长的周期中坚守“质量效益”这一唯一的指挥棒。当创新不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短期波动,而是源于对技术规律的深刻敬畏与体系化布局时,从"0 到 1"的偶然突破才能转化为"1 到 100"的必然效能。只有当每一个环节都摆脱了对外部输入的依赖,当产业链的每一个节点都建立在自主可控的技术底座之上,我们才能真正跨越脆弱的产业周期,在动荡的世界格局中站稳脚跟。

最终,自主创新不仅是国家安全的盾牌,更是产业进化的引擎。它要求我们将认知的边界从简单的技术引进,拓展至对科学、技术与产业化全周期的深度掌控。在这场没有终点的长跑中,唯有那些能够构建起独立内生动力、敢于在不确定性中确立新规则的主体,才能引领中国现代化产业体系走出“跟随者”的阴影,真正掌握发展的主动权,让核心技术成为驱动未来高质量发展的唯一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