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观念常将林业与渔业割裂,忽视了浮游生物、海藻等海洋生物完成地球超半数生物碳捕获的事实。凡不需投饵的渔业生产均具备碳汇功能,而通过人为放牧恢复生境的海洋牧场,更是将传统粗放养殖转化为高效“碳汇工厂”的关键路径。针对海洋环境恶化与资源衰退的挑战,焦念志院士在报告中强调,基于生态修复的碳去除与封存策略,正成为平衡经济与环境的“新质生产力”。在微观机制上,贝类通过钙化与滤食增加碳含量并脱离水体,形成可移除碳汇;在宏观管理上,整合多学科优势构建智能监测体系与计量标准,结合针对集中排放场景的在线实测数据,为海洋碳中和提供科学支撑与交易依据。目前,各地正加速构建监测与交易体系:深圳市计划研究制定海洋系统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方法,推动海洋碳汇项目开发,并建立海洋碳汇交易制度以开展相关交易;大连市则目标到 2025 年建成 10 个国家级海洋牧场示范区,以强化海洋碳汇能力建设。

针对海洋碳集中排放场景,需建立科学的实测体系以支撑价值转化。深圳市正通过整合多学科研发优势,构建海洋碳中和智能监测体系,制定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方法,推动海洋从资源库向资产池转变。在此背景下,大连计划于 2025 年建成 10 个国家级海洋牧场示范区,以强化碳汇能力建设。海洋牧场作为碳汇渔业的主要方式,利用贝类钙化滤食增加生物体碳含量,使其成为可移除碳汇;同时,通过人为放牧恢复海域生态,不仅契合焦念志院士所强调的海洋负排放与新质生产力平衡,更将浮游生物、海藻等完成全球超 55% 生物碳捕获的自然禀赋转化为经济价值。这种无需投饵的生产模式,既验证了海洋生物在碳捕获中的核心作用,也标志着我国传统渔业正向全球公认的环境解决方案转型,为后续交易制度的落地奠定了技术与实践基础。

与其说海洋碳汇是一种抽象的环保概念,不如说它是发生在每一片渔网、每一道海浪中的“蓝色光合作用”可视化过程。想象一下,在传统的养殖模式中,养殖户为了追求产量,往往过度投喂,这不仅导致水体富营养化,反而破坏了碳循环;而在海洋牧场模式下,贝类通过钙化和滤食有机碳增加生物体碳含量,海藻通过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它们如同巨大的天然碳泵,将大气中的碳“泵”入深海沉积层。贝类作为可移除碳汇,在生长过程中不断从海洋中脱离,被人类捕捞并带走,这一过程实际上是从海洋生态系统中“提取”了碳,从而为海洋留下了更多的空间去吸收新的二氧化碳。这种画面感极强的机制,让“碳汇”不再停留在纸面数据上,而是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生态繁荣与资源富集。当鱼虾贝蟹的数量增加,海域生物多样性展示出来,海洋生态系统服务人类的功能也就随之增强,这正是“绿碳”与“蓝碳”在海洋牧场中交织共生的真实写照。

该观点源自联合国《蓝碳》报告的权威数据支撑,报告显示地球上超过一半(55%)的生物碳或绿色碳捕获是由海洋生物完成的,这些海洋生物包括浮游生物、细菌、海藻、盐沼植物和红树林。或者你可以简单观察一下身边的海洋牧场,凡是无需额外投饵就能实现高产出的养殖活动,其背后的碳汇逻辑便已初步显现。焦念志院士在“海洋负排放与新质生产力”报告中深入探讨的基于海洋生态修复的碳去除和碳封存策略,正是这一观察的宏观升华。早在 2015 年,中国便将“海洋碳汇”纳入了《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总体方案》,这并非偶然,而是对海洋作为最大活跃碳库(每年吸收约 81 亿吨人类排放的二氧化碳,相当于人类活动排放总量的 23%)这一事实的深刻回应。通过海水养殖固定的碳主要有可移除碳汇、海洋溶解碳库、颗粒碳库及沉积碳库等,研究渔业碳汇对实现碳中和战略目标具有重要的意义。这些权威背书与事实验证,迅速消除了人们对海洋碳汇“虚无缥缈”的怀疑,证明了其科学性与可行性。

面对复杂的碳中和目标与转型阻力,无需繁琐的理论推导或复杂的碳核算模型,只需一个极简的行动指令:将传统的“掠夺式捕捞”转变为“生态型放牧”。具体来说,就是利用海洋牧场技术,通过合理的放牧密度和物种搭配,恢复海域生态环境。海洋牧场可以通过人为放牧,恢复海域生态环境,丰富海洋资源,这不仅是全球科学家公认的有效方案,也是我国传统渔业转型升级的重要路径。在大连,计划到 2025 年建设国家级海洋牧场示范区 10 个,以加强海洋碳汇能力建设,这就是将宏大的国家战略落地为具体的产业动作。对于每一位从业者而言,不必等待完美的政策或技术,只需从优化养殖结构、减少不必要的投饵、关注贝类与海藻的协同生长开始,就能在获得经济收益的同时,增大海洋存储量,加快大气与海洋的碳交换,为碳中和蓄力。这种低门槛的转型方案,能让企业和老百姓迅速获得实实在在的经济与环境双重获得感。

当海洋碳汇的账本真正算清,渔业的逻辑将发生根本性逆转:曾经被视为成本负担的生态修复投入,将转化为可交易的市场资产;曾经被当作环境指标的碳储量,将成为驱动产业升级的核心资本。这种转变不再依赖宏大的外部指令,而是内化为养殖者对每一尾贝类、每一片海藻的精细化经营。海洋牧场不再是传统渔场的简单升级,而是一个将生物生长过程与气候治理深度耦合的精密系统,在这里,自然的呼吸节奏被重新校准为经济周期的脉搏。

当碳流的物理轨迹被精准计量并纳入市场交易,海洋牧场的本质便完成了从“生产单元”到“生态资产”的终极跃迁。这种转变不再依赖外部政策的单向驱动,而是内化为养殖者对每一尾贝类、每一片海藻的精细化经营逻辑:生态修复的投入不再是成本负担,而是可被定价、流通并产生持续现金流的资本。在此系统中,自然的呼吸节奏与经济的盈亏周期实现了深度耦合,渔业生产的每一次增殖都直接对应着大气碳浓度的下降,将原本抽象的气候治理目标转化为渔民触手可及的实实在在收益。

海洋牧场的终极意义,在于将“碳”从抽象的环保指标重构为具象的生产要素。当贝类的钙化沉淀与海藻的光合呼吸被精准计量并纳入市场体系,碳流便不再是单向消耗资源的负担,而是驱动产业升级的内在动力。这种机制彻底打破了传统渔业“越养越穷、越捕越空”的零和博弈,构建起“生态越好、资产越重、收益越高”的正向循环。在此逻辑下,每一尾被带离水体的贝类都不仅是商品,更是封存于市场中的气候资产;每一次生态放牧的投入,都直接转化为可交易的碳信用收益。

这一转变标志着中国渔业治理范式的根本性重塑:从过去单纯追求生物量增长的粗放模式,转向兼顾生态安全与气候效益的集约化经营。海洋牧场不再仅仅是食物生产的场所,更成为了国家碳中和战略中的关键基础设施。通过修复生境、恢复生物多样性,海洋系统重新激活了其作为全球最大活跃碳库的潜能,将自然界原本宏大的碳捕获过程,转化为可量化、可交易、可持续的蓝色经济流。

最终,海洋碳汇机制的成熟,意味着人类与海洋的关系完成了从“索取者”到“合伙人”的身份跨越。在这片蓝色的疆域里,自然的呼吸节奏与经济的盈亏曲线实现了深度同频,渔业生产的每一次增殖都直接对应着大气碳浓度的下降。这不仅为行业提供了确定的长期价值锚点,更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贡献了源自东方的中国方案:即通过精细化的生态管理,让海洋在滋养万物的同时,成为守护地球气候稳定的坚实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