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从“卖石头”到“卖风景”的转型,生动诠释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成为生态治理的典范。然而,这一模式若简单复制,常因忽视生态价值转化中的“心理距离”与“制度成本”错位而陷入困境。当前,水质改善成效尚不稳固,近岸海域易受特殊天气波动,生态流量保障不足,部分工作缺乏托底。面对“双碳”目标引领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及治理体系深度调整的新形势,必须坚决贯彻党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的战略部署,牢固树立正确政绩观,创造经得起实践、人民和历史检验的实绩。我们要深刻感悟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蕴含的理论引领力与改革推动力,始终做其坚定信仰者与忠实实践者,在安吉这一起源之地,持续挖掘生态资源与文化潜力,创造更多优质生态产品,推动生态共富。面对仍需跨越的“雪山”“草地”与“娄山关”“腊子口”,一切贪图安逸、骄傲自满的想法都要不得,唯有久久为功,方能构建适应新环境的转化新范式。

这要求我们坚决贯彻党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的战略部署,在巩固、完善发展及遵守执行上持续用力、久久为功。要深刻感悟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蕴含的理论引领力、价值感召力、改革推动力与国际影响力,始终做其坚定信仰者、积极传播者与忠实实践者。面对当代中国历史上最广泛、最深刻的社会变革,我们必须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摒弃一切贪图安逸、不愿艰苦奋斗,以及骄傲自满、不愿开拓前进的错误想法,努力创造经得起实践、人民和历史检验的实绩。唯有坚持减缓与适应并重,弥合理念普及与行为落地之间的鸿沟,才能让生态红利真正转化为美丽经济,推动生态共富。

生态治理正迎来一场深刻的范式革命,这看似是发展动能的利好信号,然而传统“先治理后发展”的线性逻辑却出现了系统性缺失,这种矛盾状态正在将许多试图转型的地区推向“有山无金”的潜在危机。过去,我们习惯于认为只要把水治好、把树栽好,经济自然会好起来,这是一种被动的等待逻辑。但在“双碳”目标引领的系统性变革下,这种等待不仅无效,反而可能因为错失窗口期而导致生态资源的资产化失败。当前水质改善成效不够稳固、近岸海域水质易受特殊天气影响而波动、生态流量保障程度不高,这些现实问题恰恰暴露了旧有治理模式在面对复杂环境变量时的脆弱性。一切贪图安逸、不愿继续艰苦奋斗的想法都是要不得的,若仍抱着“等靠要”的旧思想,不仅无法兑现生态红利,反而会让绿水青山在漫长的等待中错失转化为金山银山的最佳时机。

在旧有的治理模式下,地方政府倾向于“一刀切”的行政命令,导致“运动式”治理盛行,结果往往是监管成本高昂但长效收益低下;而在新的生态价值实现模式中,主体转向了“精准化”的市场配置,进而引发了微观主体的主动参与。这种差异在评估方式上同样显著:旧模式表现为依赖上级考核的被动应对,缺乏对生态产品价值的真实量化;而新模式则呈现为基于碳汇交易、生态补偿等市场化机制的主动核算。例如,浙江安吉依托县级竹林碳汇收储交易平台,将翠竹转化为可量化的“碳资产”,开创了“竹子变票子、资源变资本”的生态共富模式;而河北秦皇岛北戴河新区则利用海洋、沙滩、森林等多元资源,探索出生态水系统智能循环体系,实现了含煤污水零排放。在传统思维下,为了让孩子好好学习,家长经常选择直接把孩子关在家里强迫学习(改变行为),而不是通过兴趣培养等方式让他们爱上学习(改变内心);同理,在传统生态治理中,管理者习惯于通过限制开发来保护环境,而不是通过完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来激励保护。当主体从“被动防守”转向“主动出击”,治理的边界就从行政辖区扩展到了市场链条,从单一的末端治理延伸到了全生命周期的价值挖掘。

这种差异的根源在于“心理距离”与“行动识别”机制的错位。在旧模式中,该机制促使人们将生态效益视为遥远、抽象的宏大叙事,从而产生“知易行难”的疏离感,导致行为结果仅仅是口号上的认同;但在新模式中,该机制被触发为对具体、即时利益的感知,导致行为结果转变为实实在在的经济收益。根据行动识别理论,个体在参与特定行动决策时,会首先识别并形成对相关事件的心理表征,该表征在发起并维持特定行为上起参照作用。以往农户亲环境行为心理特征因素研究主要关注环境认知、主观规范和风险偏好等,对环境破坏事件心理表征的启动和参照作用缺乏重视,未能从根本上找到破解减量化规制“相对性失灵”的心理突破口。解释水平理论(CLT)进一步将心理表征意象化为心理距离概念,具体指个体以自我为基准,对当下描述的感知越具体、越近,其行动意愿越强。消费者意识水平较高,且许多人表示愿意为可持续产品支付更高价格,但实际购买行为却呈现不同态势,这一现象被称为“意图 - 行为差距”。意面的价格溢价是可见、即时且具体的,而健康、环境等收益则显得遥远抽象。损失规避心理使得眼前的小额损失(多付的钱)对决策的影响远重于未来的收益。安吉余村 20 多年来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从卖石头转变为卖风景,发展竹林碳汇和生态旅游,使百姓致富,其成功的关键不在于宏观理念的灌输,而在于将抽象的“生态价值”具象化为百姓口袋里的“真金白银”,缩短了心理距离,打破了“两张皮”的困境。

面对生态价值实现模式的“市场化、精准化、心理化”核心特征,各地必须从“行政主导、粗放保护”的旧策略转向“市场驱动、精细运营、利益共享”的新策略。具体而言,应完善分区分类保护利用模式,研究出台价值实现准入清单,明确一般控制区可准入的业态和项目类型,以利用生态资源禀赋带来的差异化优势;同时,避免陷入“为了创新而创新”的形式主义陷阱,防止因盲目上马“两高”项目或伪绿色产业而导致生态破坏。浙江安吉率先印发《安吉县“以竹代塑”应用推广基地实施方案(2023—2025 年)》,开展“以竹代塑”应用推广基地建设,正是通过具体的产业载体,将生态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福建南平率先开展“以竹代塑”示范城市建设,则进一步将这一经验上升为城市战略。必须在产业发展实战场景中创新“在发展中做研究”“从产业中来,到产业中去”的新范式,就像科技特派员模式相比传统研发模式,至少能够压缩 1 到 2 年的研发时间一样,生态价值的转化也需要在具体的产业场景中迭代优化。针对自然保护地政策执行中“一刀切”问题,方案提出完善分区分类保护利用模式,研究出台价值实现准入清单,明确一般控制区可准入的业态和项目类型,让保护与开发在法治轨道上良性互动。

真正的生态共富,绝非将“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进行机械的等量换算,而是通过制度创新与心理机制的重构,让生态价值在具体的产业场景中完成从“抽象概念”到“实体资产”的惊险一跃。安吉经验的深层启示在于,必须打破传统治理中“行政命令代替市场选择”的路径依赖,转而构建一套能够敏锐捕捉微观主体利益诉求、有效压缩生态效益心理距离的运作闭环。唯有当生态保护的内在约束转化为市场主体逐利的内在动力,当“两山”理念不再悬浮于政策文件之上而是深深嵌入产业链条的每一个节点,生态治理才能跨越“有山无金”的陷阱,实现从被动响应到主动赋能的根本性跨越。

安吉的探索证明,生态价值的释放不取决于对自然表象的静态占有,而在于能否通过制度设计将抽象的“两山”理念具象为可交易、可感知的微观利益。当生态治理从依赖行政推力的“被动防守”转向依托市场机制的“主动出击”,那些曾经被视为遥远宏大的环境效益,便能在碳汇交易、产业准入清单等具体场景中,转化为驱动地方经济循环的真实动能。这种转化并非简单的资源置换,而是一场深刻的认知重构:它要求决策者摒弃“等靠要”的惰性思维,在动态的产业迭代中敏锐捕捉生态红利,让保护与开发在法治轨道上形成良性互促。

生态治理的终极效能,不取决于治理口号的响亮程度,而在于能否在微观层面构建起“保护即获利”的利益共同体。当行政指令退居幕后,市场机制成为主导,生态资源将不再是被动的保护对象,而是主动参与价值创造的资本要素。这种转变要求我们彻底摒弃“先污染后治理”或“只保护不发展”的二元对立思维,转而寻求在法治轨道上实现保护红线与发展红线的动态平衡。只有让每一个市场主体都能清晰感知到生态价值变现的即时路径,让“两山”理念从宏观叙事下沉为具体的产业账本,才能真正破解“有山无金”的困境,使绿水青山在不断的产业迭代与市场博弈中,持续释放出驱动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

最终,安吉的实践昭示了一条不可复制却可借鉴的演进逻辑:生态共富的本质,是通过对心理距离的压缩与制度成本的优化,完成从“理念认同”到“行为自觉”的跨越。未来的生态建设,将不再是单纯的资源守护,而是一场关于价值发现与利益分配的深刻革命。唯有坚持在实战中检验机制、在市场中培育主体、在法治中规范边界,才能让生态红利真正转化为普惠的民生福祉,确保“绿水青山”不仅是眼中的风景,更是手中可持、心中可期的坚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