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们拆解了“无废城市”试点名单的划定逻辑,厘清了为何是这 149 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率先入列。名单既定之后,如何避免建设流于形式,让理念真正融入城市肌理?从国务院 2018 年印发的《“无废城市”建设试点工作方案》到近日公布的“十四五”名单,政策导向已从宏观理念转向具体落地。例如,生态环境部综合考量基础条件与战略安排确定名单时,四川省有 8 个城市入围;重庆自 2022 年率先启动全域建设,并与四川共建双城经济圈示范。天津的经验更具参考价值:自 2022 年正式启动后,其“无废”理念已深度融入城市肌理,全市累计建成 2025 个“无废细胞”,绿色低碳新风尚蔚然成风;南开区则通过推动绿色回收进社区、进企业,探索智能终端应用,提升了居民交投便利化水平。

各地实践路径各异但目标一致。济南设定了 2030 年大宗固废年利用量达 2000 万吨的硬性指标;资溪县通过优化空间布局与绿色施工,同步打造国家卫生县与无废城市;安徽安庆则聚焦骨干企业培育与固废综合利用基地,扩大生态修复与绿色建材规模。在治理工具上,新《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明确要求完善危险废物污染防治制度,而地方条例进一步细化责任,规定市生态环境部门须会同有关部门建立指标体系并定期评估,强化政府“条块”协同与社会共建。未来,工作重心将向全生命周期管理跃迁:一方面大力推动“无废细胞”创建,支持化工园区及龙头企业建设无废工厂;另一方面,如南京般推进信息化平台建设,强化再制造与二手商品流通监管,以数据共享和联合执法破除末端治理瓶颈,最终实现固废产生最小化、资源化最大化与处置安全化的管理目标。

2018 年 12 月 29 日,国务院印发《“无废城市”建设试点工作方案》,强调这是旨在实现城市固体废弃物产生量最小、资源化充分利用、处置安全目标的先进城市管理理念。生态环境部综合考虑城市基础条件、工作积极性及国家相关重大战略安排等因素,于近日确定了“十四五”时期“无废城市”建设名单并对外公布,其中四川省有 8 个城市入围。重庆自 2022 年率先启动全域建设,并与四川共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无废城市”示范;天津市同年正式启动,在制度体系、五大领域治理及理念培育等方面取得了可复制推广的经验,全市累计建成“无废细胞”2025 个,绿色低碳新时尚蔚然成风。

各地实践正加速推进:南京市落实企业规范管理,推进信息化平台建设以推动数据共享,并加强再制造产品及二手商品市场流通监管;安徽省安庆市深入推进固废综合利用基地建设和骨干企业培育,扩大在生态修复、绿色建材等领域的利用规模;资溪县通过优化城乡空间布局、建立绿色发展协调机制,致力于建设绿色城市及无废城市;济南市则明确 2030 年大宗固废年利用量达到 2000 万吨的目标。

制度层面,新《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确立了完善危险废物污染防治制度的核心要求,旨在实现源头大幅减量和资源充分利用。在此基础上,各地纷纷构建起可量化的推进路径:条例明确授权市生态环境部门牵头建立无废城市建设指标体系,并据此定期开展评估。这一机制在多地落地生根,如四川省近日公布的“十四五”时期建设名单中便有 8 个城市入围;重庆市自 2022 年率先启动全域建设,并与四川共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示范;济南市亦设定了 2030 年大宗固废年利用量达 2000 万吨的明确目标。更微观的实践中,天津市自 2022 年启动建设以来,已累计建成 2025 个“无废细胞”,推动绿色理念深度融入城市肌理;南开区则通过“五进”模式将绿色回收嵌入社区、机关及商圈,探索智能终端应用,显著提升了居民交投便利度。从国家级试点方案的宏观指引,到地方立法、指标评估及基层细胞创建的层层递进,一套涵盖制度设计、标准量化与多元共治的立体化实施框架已然成型,为后续全面推广提供了坚实支撑。

从顶层设计看,2018 年国务院印发的《“无废城市”建设试点工作方案》确立了以固废产生量最小、资源化利用充分、处置安全为核心的先进管理理念。近日,生态环境部综合考量城市基础条件、工作积极性及国家重大战略安排,确定了“十四五”时期建设名单,四川省有 8 个城市入围。天津市自 2022 年启动建设以来,在制度体系、五大领域治理及理念培育上积累了可复制经验,全市累计建成“无废细胞”2025 个,绿色低碳新时尚蔚然成风。重庆于同年率先启动全域建设,并与四川共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无废城市”示范。

各地正依据差异化基础探索多元化的实践路径:济南聚焦大宗固废治理,锚定 2030 年利用量达 2000 万吨的量化目标;安庆依托骨干企业培育与综合利用基地建设,拓展生态修复与绿色建材规模;资溪县则将无废理念嵌入城乡空间布局与绿色施工管理,协同推进多城建设。在区域协同层面,重庆与四川共建双城经济圈“无废城市”示范,天津自 2022 年启动建设以来,已培育 2025 个“无废细胞”,其制度体系与治理经验具备推广价值。与此同时,南开区通过“五进”回收模式与智能终端应用提升交投便利度,南京则借力信息化平台强化数据共享与再制造流通监管,共同勾勒出从源头减量到末端治理的立体化图景。

制度保障方面,新修订的《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明确提出完善危险废物污染防治制度,实现源头减量与充分资源化。各地正通过建立指标体系定期评估建设成效,推动无废细胞创建,支持重点化工园区建设无废园区及行业龙头企业建设无废工厂。这不仅是建设绿色吉林、美丽吉林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提升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有效途径,标志着无废城市建设正从单一试点向全域深化、从政府主导转向全社会共建共享。

2024 年即将结束,收到一封来自某园区负责人的邮件,他在信中写道:“我们建了智能回收站,但居民还是习惯乱倒。”这件事提醒我:技术设施只是骨架,观念与制度才是血肉。这一年,从 2018 年国务院印发《“无废城市”建设试点工作方案》到 2023 年《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提出 2035 年实现全覆盖,宏观环境发生了剧烈变化。固废年产生量约 100 亿吨的历史堆存总量高达 600 亿至 700 亿吨,管理挑战空前。本文将用五个关键词,帮助你系统化复盘这场关乎城市可持续发展的硬仗。

“无废”二字,常被误读为“没有废物”或“废物归零”。很多人认为,只要把垃圾全部运走、全部堆起来,或者全部烧掉,就是做到了无废。但这只是表象,甚至是最大的误区。真正的“无废城市”,并非要消灭固体废物的产生——这在物理上几乎不可能——而是指通过创新的管理理念和全链条的治理手段,将固体废物产生量降至最小,资源化利用充分,处置安全。它不追求绝对的“零”,而是追求环境影响的“最低化”。正如四川省生态环境厅相关负责人所言,这是一种城市可持续发展新模式,一头连着减污,一头连着降碳。

以天津市为例,自 2022 年正式启动建设以来,全市累计建成“无废细胞”2025 个。表面上看,这是一个漂亮的数字,但如果只盯着这个数字,就会陷入“建设即完成”的幻觉。在某些场景下,看似具备了完善的回收设施,却出现了“前端分类、后端混装”的尴尬局面。比如在某大型社区,尽管部署了智能回收终端,但分类准确率并未显著提升。原因在于,很多执行者忽略了“闭环”这一核心要素。如果前端分类的垃圾在后端处理环节被混入其他垃圾,那么前端的努力瞬间归零。这种“断链”现象,导致居民参与积极性受挫,资源回收率低下,最终使得“无废”建设沦为面子工程。

一个有效的无废城市建设,至少要满足五个条件:一是源头减量的制度化,二是资源化利用的产业化,三是处置安全的精细化,四是监管体系的数字化,五是全民参与的常态化。大多数人只关注前两条,即建了多少厂、分了多少类,但“监管体系的数字化”和“全民参与的常态化”才是决定成败的隐形条件。

以济南市为例,其推进“无废城市”建设的目标是在 2030 年使大宗固废年利用量达到 2000 万吨。这不仅仅是数量的堆砌,更是对利用效率的极致追求。然而,若缺乏精细化的管理,这 2000 万吨可能只是数字游戏。比如,某些工业固废虽然实现了“利用”,但利用后的二次污染未得到控制,或者利用产品缺乏市场销路,最终仍回归填埋。因此,必须建立严格的评估指标体系。条例明确规定,市生态环境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建立无废城市建设指标体系,并以此为主要依据,定期开展评估。这意味着,不能只看“做了什么”,更要看“效果如何”。

流行的观点往往将无废城市建设简化为“垃圾分类”或“建设焚烧厂”。但实际上,真正的机会在于构建“全生命周期”的管理视角。从产品设计阶段的材料选择,到生产过程中的清洁化改造,再到流通环节的包装减量化,最后才是末端资源的循环利用。这要求我们采用系统工程的思维,将城市视为一个巨大的代谢系统。

比如,南京市在建设“无废城市”时,不仅推进了信息化平台建设以推动数据共享,更加强了对再制造产品和二手商品市场的监管。这种做法超越了单纯的物理处理,进入了经济循环的深层逻辑。再如,安庆市深入推进固废综合利用基地建设,扩大在生态修复、绿色建材等领域的利用规模。这些案例表明,无废城市不是孤立的环境项目,而是与产业发展、城市更新深度融合的系统工程。

除了具体方法,更重要的是底层思维的升级。我们需要从“线性经济”转向“循环经济”,从“末端治理”转向“源头预防”。
首先是“系统思维”。无废城市是一项系统工程,既需要政府部门各司其职,更需要全社会共同参与。政府层面,要明确市、区人民政府的领导职责,生态环境部门的协调职责,以及各部门的分工;社会层面,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应当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其次是“协同思维”。加强跨区域协同利用,打破行政壁垒。例如,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建设全固废胶凝材料示范项目,黄河流域推动尾矿、废石生产砂石骨料基地。产业间也要协同,如钢化联产、炼化一体化等模式,实现固废资源跨产业协同利用。
最后是“长期主义思维”。目前,“无废集团”建设多处于企业自愿、自发探索阶段。这需要时间的沉淀和政策的持续引导。我们不能指望一蹴而就,而应像培育森林一样,通过树立标杆,带动更多企业向着无废努力,形成可复制推广的典型模式。

回顾过去几年,我们聚焦了从概念定义到要素拆解,再到范式重构的完整逻辑链条。明年,我希望将个人关键词定为——“全域融合”,致力于将无废理念转化为城市治理的内生动力。愿每一个城市管理者、每一位产业从业者,都能与绿色低碳的未来同在。

今年的复盘让我们看清了“无废城市”的复杂性与系统性。它不是简单的垃圾减量,而是一场涉及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体系的深刻变革。面对每年新增约 100 亿吨的固废增量,我们不能仅靠口号,而必须依靠科学的规划、严格的标准和全社会的行动。

未来,广东将对省“无废城市”建设试点成效进行评估,并尽快出台全省域方案。这预示着,无废城市建设将从“点状试点”走向“全域推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警惕两种倾向:一是急功近利,追求短期数据好看而忽视长期生态效益;二是形式主义,把建设当成赶任务,缺乏实质性的制度创新。

资溪县通过优化城乡空间布局、建立绿色发展协调机制,将无废理念深度融入空间规划,为区域实践提供了生动注脚。从制度设计看,国务院《“无废城市”建设试点工作方案》确立了“产生量最小、资源化利用充分、处置安全”的核心目标,而各地正以此为导向探索差异化路径:天津市自 2022 年启动建设,已建成 2025 个“无废细胞”,推动理念融入城市肌理;重庆市率先全域推进,并与四川共建双城经济圈示范;济南市则设定 2030 年大宗固废年利用量达 2000 万吨的量化指标,并建立由生态环境部门牵头、多部门协同的指标评估体系。在微观层面,天津市南开区通过智能回收终端覆盖商圈与社区,南开区的“五进”模式显著提升了居民交投便利度;南京市则依托信息化平台强化数据共享与联合执法,规范再制造与二手商品流通。未来,应进一步推广此类可复制经验,重点支持化工园区打造“无废园区”,引导龙头企业建设“无废工厂”,推动无废理念从企业自觉、园区逻辑延伸至市民日常,最终实现从局部试点到全域成势的跨越。

在这场变革中,技术是工具,制度是保障,文化是土壤。我们要像对待“垃圾围城”的危机一样,保持清醒的头脑。垃圾分类是破解困境的最佳途径,但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让资源在产业链中高效流转,如何让废物在循环中重新获得价值。

我们深知,完全消除固体废物在现阶段是不现实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放弃追求。相反,正是因为困难重重,才更需要我们坚持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通过推动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持续推进固体废物源头减量和资源化利用,最大限度减少填埋量,将固体废物环境影响降至最低。

这不仅是环保的要求,更是经济转型的必由之路。当我们将废弃物视为放错位置的资源,当我们将循环利用视为经济增长的新引擎,无废城市建设的意义便超越了环境范畴,上升到了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高度。

真正的“无废”城市,绝非一座没有垃圾堆的整洁之地,而是一个能够高效代谢、将废弃物流转化为资源流的有机生命体。当我们在谈论 2030 年或 2035 年的目标时,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技术设施的升级战,更是一次对城市治理逻辑的彻底重塑。如果后端处置的“大网”无法承接前端的分类成果,如果产业循环的链条出现断裂,那么再多的智能终端和回收站也只是孤立的数据孤岛,无法支撑起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宏大叙事。

我们必须警惕将复杂的环境治理简化为单一的指标考核。大宗固废的利用量、分类准确率等数据固然重要,但它们只是表象,背后的制度效能、市场机制以及社会共识才是决定成败的深层变量。未来的无废城市建设,将不再依赖行政命令的强力推动,而是依靠市场机制的自发调节和全社会的自觉行动。只有当循环经济成为企业降低成本的内生动力,当绿色消费成为市民生活的默认选项,当跨区域的资源协同成为常态化的治理手段,我们才能真正跨越“建设即完成”的陷阱,实现从“试点盆景”到“全域风景”的质变。

真正的“无废”并非一个静态的终点,而是一个动态的治理过程。它要求我们将城市视为一个巨大的代谢系统,不再单纯追求末端处理的规模扩张,而是致力于打通从源头设计到末端利用的全链条闭环。当智能终端的数据不再沦为孤立的数字,当工业固废的流转不再受制于行政壁垒,当居民的分类习惯真正转化为产业链端的资源供给,城市才拥有了自我修复与进化的能力。

这场变革的深水区,在于打破“建设即完成”的惯性思维。未来的竞争焦点,将不再是看谁建了多少个回收站、处理了多少吨垃圾,而是看谁构建了更高效的资源循环生态、谁培育了更自觉的社会参与文化。我们需要警惕形式主义的回潮,坚决摒弃急功近利的数据堆砌,转而关注制度创新的厚度与市场机制的韧性。只有在严格的评估体系下,让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实效的检验,让每一项投入都能产生真实的生态与经济价值,无废城市建设才能摆脱“盆景”效应,真正长成覆盖全域的“森林”。

无废城市建设的终极图景,不在于消灭最后一吨垃圾,而在于重塑城市与物质的代谢关系。当“产生量最小、资源化利用充分、处置安全”不再是一纸规划指标,而是内化为产业链的运转逻辑和生活方式的自觉选择时,城市才真正拥有了对抗资源枯竭与环境危机的韧性。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超越对物理设施数量的迷恋,转而深耕制度创新的深度与市场机制的广度,让循环经济成为降低社会运行成本的天然选择,而非额外的合规负担。

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打破“前端分类、后端混装”的结构性断裂,构建起从设计源头到末端利用全链条无缝衔接的闭环。这要求治理体系具备极强的动态适应能力,能够敏锐捕捉技术迭代带来的新变量,及时修正评估标准,避免陷入数据注水与形式主义的泥潭。唯有将严格的监管触角延伸至每一个微观环节,确保每一分投入都能转化为真实的生态效益与经济价值,才能防止“无废”建设沦为短暂的政绩工程,使其成为支撑城市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坚实底座。

归根结底,无废城市是一场关于发展范式的深刻革命,它拒绝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一时增长,也拒绝用简单的行政命令替代复杂的市场规律。未来的竞争焦点,将不再是看谁建得更快、分得更细,而是看谁能构建出更具包容性与活力的资源循环生态,谁能培育出全社会共同参与、自我驱动的治理文化。只有当城市像有机生命体一样,能够高效吞吐、循环再生,将废弃物流转化为源源不断的资源流,我们才算真正跨越了“垃圾围城”的困境,走在了高质量发展的正确航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