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依赖“休渔期”与“禁捕令”的静态管控已难以为继。当前,水质改善成效尚不稳固,近岸海域易受特殊天气波动,生态流量保障不足,“旱季藏污纳垢”的隐蔽路径仍未阻断。这折射出我国生态环境保护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重化工产业结构未变,部分污染物排放总量仍处于高位。破解这一困境,需摒弃单纯“抓捕鱼”的思维,贯彻海洋经济发展“五个更加注重”思路,系统部署重点任务。

一方面,构建从山顶到海洋的保护治理大格局,加强源头防范。通过“人努力”摸清流域下垫面显性污染底数,特别是群众身边的黑臭河、排污沟等隐患,督促地方压实主体责任,果断阻断入海通道。接续实施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推进蓝色海湾、美丽岸滩及和美海岛建设,制定差异化用海标准,探索海洋碳汇核算,并有效应对海水倒灌等自然灾害。另一方面,大力发展现代海洋牧场,利用人为放牧恢复生态、丰富资源,推动传统渔业转型升级。国家将继续实施并优化海洋生态保护补助机制,通过提高标准、扩大范围重点支持保护管理工作。在坚持传统污染物防治的同时,统筹做好新污染物治理,在追求高质量发展的同时维护高水平保护。公众亦需从自身做起,减少垃圾产生并带动身边人参与海滩清理,共同维护海洋环境,在发展中实现健康与进步的平衡。

面对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保护统筹的多重挑战,我国海洋经济发展需贯彻“五个更加注重”思路,系统部署六个方面重点任务。一方面,要加快构建从山顶到海洋的保护治理大格局,完善环评源头预防与排污许可制,加强海洋环境风险源头防范;另一方面,需接续实施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推进蓝色海湾、美丽岸滩及和美海岛建设,制定差异化用海标准,探索海域分层立体利用与海洋碳汇核算,有效应对海水倒灌等自然灾害。在具体措施上,应通过深入排查摸清流域下垫面显性污染底数,压实地方党委政府主体责任,果断阻断污染物入海通道;同时,利用现代海洋牧场人为放牧恢复生态,助力传统渔业转型升级。国家将继续实施并优化生态保护补助机制,扩大支持范围。此外,发展与健康需寻求平衡,既要重视新污染物治理,也不能忽视传统污染物防治。公众亦应从源头减少生活垃圾,参与海滩清理,共同维护海洋环境,而对外宣传与国际合作则需同步推进,讲好中国海洋生态保护故事。

海洋正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这看似是国家推动“现代海洋牧场”建设的利好信号,然而传统渔业依赖的粗放式捕捞能力却出现了系统性缺失,这种“旧动能衰退”与“新环境压力”的矛盾状态,正在将沿海社区推向资源枯竭与生态崩溃的双重危机。会议指出,当前我国生态环境保护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总体上尚未根本缓解。以重化工为主的产业结构尚未根本改变,部分污染物排放总量仍处于高位。在这种背景下,传统的“围海造地”和“近海密集养殖”模式不仅无法支撑海洋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反而可能成为新的污染源。如果我们继续抱着“多捕多赚”的旧逻辑不放,海洋生态系统将失去自我修复的底线,最终导致渔业资源的永久性衰退。

在旧有的“掠夺式开发”模式下,沿海渔民和企业倾向于追求短期产量最大化,忽视了对栖息地的保护和对水质的维护,导致近海生物多样性锐减,渔业资源“有鱼难捕”。而在新的“人海和谐”模式下,行为逻辑发生了根本性逆转:从单纯的“索取”转向“养护”,从“单打独斗”转向“陆海统筹”。这种差异在决策维度上尤为显著:旧模式表现为“头痛医头”,哪里污染了治哪里,往往治标不治本;而新模式则呈现“系统治理”,强调从山顶到海洋的保护治理大格局,通过源头预防、过程控制和末端治理的全链条管理,实现由重点整治到系统治理的重大转变。

在评估方式上,旧模式往往依赖单一的产量指标或短期的水质检测数据,一旦数据达标便放松警惕;新模式则引入了更复杂的生态系统服务评估,关注红树林、海草床、盐沼等关键生态系统的固碳能力和生物多样性指数,将“生态流量”和“碳汇功能”纳入核心考核体系。在风险感知上,旧模式对“陆源污染”视而不见,认为海洋问题是海洋内部循环问题;新模式深刻认识到约 80% 的海洋垃圾来自陆地,塑料垃圾通过河流、雨水冲刷进入海洋,因此必须通过“人努力”摸清流域下垫面上各类显性污染问题,特别是群众身边的黑臭河、排污沟等隐蔽路径,果断阻断污染物进河入海通道。

这种差异的根源在于“损失厌恶”与“长期主义”的心理博弈。在旧模式下,人们对环境恶化的反馈存在严重的滞后性,这种时间差导致了“损失厌恶”心理的扭曲:因为看不到即时损失,人们倾向于推迟行动,寄希望于未来技术能解决问题,从而陷入“先污染后治理”的恶性循环。而在新模式下,随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深入人心,认知框架发生了重构。人们开始意识到,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这种心理机制的转变,促使决策者从“被动应对灾害”转向“主动构建韧性”,将海洋碳汇核算纳入发展视野,利用红树林、海草床等自然解决方案(NbS)来增强生态系统的自我调节能力,从而在心理和时间尺度上实现了从“短期止损”到“长期增值”的跨越。

当前,我国海洋经济发展正从粗放扩张向“五个更加注重”的集约模式跨越,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构性压力的根本解除。面对水质改善成效尚不稳固、近岸海域受天气波动影响大、部分污染物排放总量仍居高位等现实挑战,治理重心必须从局部管控转向全域协同。一方面,要加快传统产业绿色转型,利用海洋牧场“人为放牧”恢复生态的功能,推动渔业向深海、远海延伸,并依托良种体系与离岸深水网箱减少对近海依赖;另一方面,需警惕“重技轻人”倾向,在推进海域分层立体利用、制定差异化用海标准及探索碳汇核算的同时,必须同步实施海洋生态保护补助机制,通过提高标准与扩大范围,切实让保护者受益,确保发展与保护在动态中取得平衡。

我国海洋经济发展需贯彻“五个更加注重”思路,系统部署六个方面重点任务,以应对当前水质改善成效不稳、近岸海域受天气波动影响大、生态流量保障不足等现实矛盾。面对产业结构偏重化工、部分污染物排放总量仍居高位的结构性压力,治理工作不能仅聚焦新污染物,更需同等重视传统污染物防治,阻断“旱季藏污纳垢”的黑臭河与排污沟,压实地方党委政府主体责任,构建从源头到入海的防护网。在技术路径上,应接续实施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推进蓝色海湾、美丽岸滩及和美海岛建设,制定差异化用海标准,深化海域分层立体利用,并探索海洋碳汇核算以应对海平面上升等灾害;同时全面实施伏季休渔,建设现代海洋牧场,利用人为放牧恢复生态、丰富资源,助力传统渔业转型。国家通过提高补助标准、扩大补助范围持续强化资金支持,并致力于构建“从山顶到海洋”的保护治理大格局,统筹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保护。最终,必须推动思维从“征服自然”向“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升级,在追求发展的同时兼顾生态健康,鼓励公众减少生活垃圾、参与海滩清理,以全民行动守护海洋环境。

真正的海洋保护,绝非一场从“修补漏洞”到“全面重建”的宏大叙事,而是一次对发展逻辑的深刻重构。当我们将治理触角从海岸线延伸至流域源头,将考核标尺从单一产量置换为生态流量与碳汇能力时,实质上是在切断“先污染后治理”的惯性链条。这种从“头痛医头”的被动响应向“全域协同”的主动防御转变,要求我们必须正视产业结构偏重化工与污染物排放高位的现实压力,不再寄望于技术层面的局部优化,而是通过陆海统筹的系统性工程,从根本上重塑人海关系。只有当源头预防成为刚性约束,当海域分层利用与海洋碳核算成为经济常态,那些曾经隐蔽的“旱季藏污”路径才会被彻底阻断,近岸海域的生态韧性才能在动态平衡中真正复苏。

这场关于海洋的博弈,最终将检验的不仅是治理技术的迭代速度,更是发展范式的彻底转身。当“陆海统筹”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转化为流域源头严防死守的刚性约束,当海洋碳汇与生态流量成为衡量区域竞争力的核心标尺,那种依赖重化工扩张与粗放捕捞的旧动能才真正失去市场。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任何试图在生态底线之上通过短期博弈获取超额利益的企图,都将在系统性的风险管控面前失效;唯有将修复栖息地、阻断隐蔽排污、推动渔业向深远海延伸作为不可逾越的红线,才能打破“资源枯竭”与“生态崩溃”的恶性循环。

未来的海洋经济图景,必然建立在“取之有度、用之有节”的严格逻辑之上。这意味着沿海地区的产业升级不能以牺牲近岸环境为代价,传统渔民的转型不能仅靠政策补贴的输血,而必须依靠现代海洋牧场“人为放牧”带来的内生动力与产业链条的延伸。从山顶的排污口到入海的排污沟,从单一的水质指标到复杂的生物多样性指数,每一个环节的精细化管控都在重新定义发展的边界。这种由被动应对灾害向主动构建韧性的跨越,要求我们在决策中摒弃“损失厌恶”的短视心理,以长期主义的眼光审视每一吨排放、每一张网具、每一次围垦,让保护生态环境真正成为保护生产力、改善生产力的现实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