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建立一批零碳园区”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2025 年更被确立为关键攻坚年。国务院及工信部密集部署,推动工业绿色低碳发展驶入快车道。在此背景下,全国 28 个省市自治区均明确提及建设规划,绿色低碳产业区域协同发展格局初显。甘肃省积极响应,于 2025 年 1 月 29 日由发改委、工信厅、能源局联合印发方案,为全省零碳园区建设划定时间表与路线图;近日,庆阳正式出台《甘肃庆阳东数西算产业园区国家级零碳园区建设方案》,从建设目标、重点任务及保障措施三方面明确了实施路径。

国家级零碳园区建设第一阶段聚焦构建标准体系、完善基础设施及推进“绿电聚合”等重点项目。然而,当前多数园区仍陷于传统管理困境:能源管理依赖被动抢修与经验判断,缺乏预测性维护与智能优化,设备状态无法实时感知,导致维护成本高企且停机风险大;同时,缺失负荷、能耗及碳排放的智能预测工具,难以依据电价与生产计划动态优化用能策略。此外,碳排放管理多沿用人工台账与离线核算,无法实现实时监测与自动核算,致使碳足迹不清、减排路径不明,难以对接碳交易与绿色供应链机制,错失碳资产增值机会。对于客观条件暂不具备的园区,经说明并提供佐证后,相关重要参考指标可不列入考核不作硬性要求,以确保建设路径的可行性。

尽管政策导向明确,但许多园区仍陷误区,将零碳建设视为获取“绿色徽章”的公关秀,而非关乎生存命脉的硬仗。传统能源管理多依赖人工台账与经验判断,缺乏预测性维护与智能优化手段,导致设备状态感知滞后、异常无法预警、运维工单流转不畅,造成维护成本高企与停机风险加剧。同时,由于缺少负荷、能耗及碳排放预测工具,企业无法依据电价、生产计划及气象条件动态调整用能策略。加之多数企业碳排放核算仍停留在离线阶段,难以满足 ISO14064、碳核查及 ESG 报告规范,碳足迹不清、减排路径不明、碳资产无法量化,导致企业错失对接碳交易、绿证及绿色供应链的市场机遇。

面对现状,江苏省等地正因地制宜、分类推进,要求高质量对标建设,常态化做好项目储备,前瞻性探索应用场景。对于客观条件暂不具备的园区,经说明并提供佐证后,相关指标可不列入硬性要求,但重要参考指标始终是遴选与验收的核心依据,引导园区在标准体系构建与产业突围中找准路径。

2024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建立一批零碳园区”,将其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紧接着 2025 年 6 月三部委印发通知,首批 52 个国家级名单公布,这一连串动作让“零碳”二字瞬间成为全国高频热词,28 个省市自治区均明确提及建设规划。大众普遍认为这是地方政府和园区企业的利好信号,认为只要投入资金、安装光伏板,就能轻松获得“绿色通行证”。然而,现实中的矛盾状态却呈现出巨大的撕裂感:一边是各地轰轰烈烈的“零碳”挂牌潮,另一边却是传统能源管理模式下,设备状态无法实时感知、异常不能提前预警、运维工单无法自动流转的乱象依旧。这种认知偏差正在将许多园区推向“伪零碳”的潜在误区——即不仅无法实现真正的减排,反而因为盲目建设增加了额外的成本负担。

要厘清这一乱象,必须引入两个看似相似实则本质的新概念:一个是“合规性装饰”,另一个是“系统性重构”。两者的本质区别不在于表面是否安装了光伏板,而在于是否完成了从“相对优化”到“绝对脱碳”的跨越。例如,江苏盐城大丰港零碳产业园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企业通过绿电专线获取新能源电力,生产的带有“零碳标签”的外贸产品畅销海外,这是系统性重构的产物;而某些仅靠购买绿证应付检查的园区,则属于合规性装饰。前者是通过规划、设计、技术、管理等方式,使园区内生产生活活动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降至“近零”水平,并具备进一步达到“净零”条件的真实载体;后者则是在数据割裂、源网荷储缺乏协同的情况下,试图用简单的加法掩盖复杂的减法难题。

回顾过去类似概念的爆发期,当年的“节能改造”往往源于政策强制或成本倒逼,当时企业通过购买高效电机、更换照明设备等单一行为,就能快速融入“节能标杆”的新阶层。但当前环境变量已发生根本变化,“能耗双控”全面转向“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单纯依靠设备更新已不足以应对。旧模式不再适用,因为传统能源管理以被动抢修、经验判断为主,缺少预测性维护与智能优化手段,无法根据电价、生产计划、气象条件优化用能策略。而新模式因“能碳管理平台”这一新变量的支撑成为可能,它运用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物联网、智能传感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支撑园区及企业提升能耗和碳排放双控管理水平的集成化信息系统,成为连接数据孤岛与决策大脑的关键枢纽。

在营销诉求上,旧模式强调“达标”,即只要不超标就算合格,而新模式侧重“增值”,即通过碳资产的量化管理实现商业回报;在情感连接上,旧模式采用“说教”,要求企业必须遵守规定,新模式则转向“赋能”,帮助企业降低产品碳足迹,从而增强其“绿色竞争力”;在产品策略上,旧模式忽视“数据资产”,认为碳排放只是成本项,新模式必须强化“数据要素”,将碳足迹不清、减排路径不明的现状转化为可交易、可融资的资产;在目标人群上,旧模式针对的是“落后产能”,试图通过淘汰来减排,新模式则聚焦“高载能产业”,支持其有序向资源可支撑、能源有保障、环境有容量的园区转移集聚。

这种多维度的执行差异,揭示了零碳园区建设中最核心的痛点:数据层的多系统数据割裂。园区内电力、水务、燃气、暖通、光伏、储能、充电桩等设备来自不同厂商、采用不同协议,数据采集标准不一、上传频率不足、共享机制缺失,形成大量“数据孤岛”。管理人员无法在同一平台掌握全貌,能耗统计、成本分摊、异常定位高度依赖人工,不仅效率低下,还容易出现错漏,难以支撑精细化能源管理。而在调度层,分布式光伏、储能等新型能源具有波动性与间歇性,园区生产负荷、办公负荷、充电负荷又随时段大幅变化。在缺乏智能协调控制的情况下,光伏出力与用电需求不匹配、储能充放电策略不合理、峰谷负荷差过大等问题突出,既造成绿电浪费,也带来电压波动、负载过载等安全隐患。

更重要的是管控层的薄弱。多数企业与园区仍采用人工台账、离线核算方式开展碳排放管理,无法做到实时监测、动态分析、自动核算,难以满足 ISO14064、碳核查、ESG 报告等规范要求。同时,碳足迹不清、减排路径不明、碳资产无法量化管理,导致企业难以对接碳交易、绿证、绿色供应链等市场机制,错失碳资产增值机会。在江苏盐城大丰港零碳产业园,企业通过绿电专线获取新能源电力,生产的带有“零碳标签”的外贸产品畅销海外,这正是因为构建了全流程碳足迹管理体系;而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蒙苏经济开发区零碳产业园,企业利用来自风、光的绿色电力生产光伏、锂电池等新能源产品,可再生能源生产和消纳在这里形成闭环。作为践行绿色发展理念的先锋,我国多地建设的零碳园区借助规划、设计、技术、管理等手段,让园区内碳排放达到“近零”水平,并为最终实现“净零”碳排放奠定良好基础。

2026 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全国 31 个省市自治区政府工作报告发布,积极稳妥推进双碳工作、推动经济社会全面绿色转型成为各地共识。从“能耗双控”全面转向“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中国绿色低碳转型正迎来目标更清晰、路径更多元、动力更市场化、治理更精细化的全新阶段。各地立足自身资源禀赋,走出差异化发展之路:东部沿海聚焦绿色制造与数字融合,中西部能源富集区主打绿电消纳,东北老工业基地深耕传统产业节能改造。零碳园区将成为产业“四地”建设的重要动力源和有力增长点,旨在持续激发全省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新活力。零碳园区建设要求从规划、能源供应、建筑建造、交通运输到产业布局等每个环节都进行深度脱碳,以实现真正的“净零”排放。

在江苏省,要求因地制宜、分类推进零碳园区建设,高质量推进对标建设,常态化做好项目储备,前瞻性推动技术创新,创新性探索应用场景。青海省零碳园区建设以源头减碳、过程降碳、末端固碳为导向,以能源绿色转型和产业低碳转型为载体,聚焦全省重点产业园区。这种因地制宜的策略,正是打破路径依赖的关键。在政策供给上,云南省在全国率先由省级统筹推进零碳园区建设,制定了相关方案及评价指标体系,并在 2023 年发布 2.0 版本,严格对标国家级要求,结合本地实际增设新能源交通运输工具比例、可利用建筑屋顶光伏覆盖率等引导指标。这种“标杆引领—经验复制—产业协同”的发展路径,证明了零碳园区建设不能搞“一刀切”,必须结合本地产业代表性、综合示范性及碳减排潜力等因素,由省级发展委会同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省能源局组织相关领域专家,采取书面审核、现场答辩等方式评审确定。

政府工作报告将“建立一批零碳园区”确立为国家战略,2025 年更成为建设关键年份,国务院及工信部密集部署,推动产业驶入快车道。目前,28 个省市自治区均已明确建设规划,绿色低碳产业区域协同格局加速成型。从顶层设计看,国家级零碳园区建设正按“构建标准体系、完善基础设施、实施‘绿电聚合’、打造零碳产业”的路径推进,甘肃庆阳等地已率先印发实施方案,划定时间表与路线图。然而,传统园区管理仍深陷被动抢修与经验判断的泥潭:设备状态无法实时感知,运维工单难以自动流转,高昂的停机风险与人力成本居高不下;同时,缺乏负荷与碳排放的智能预测工具,导致用能策略无法随电价、气象动态优化。在核算层面,多数园区依赖人工台账,无法实现 ISO14064 等规范要求的实时监测与动态分析,碳足迹不清、减排路径不明,致使企业难以对接碳交易与绿证市场,错失资产增值良机。面对这一现状,苏伟在 2025 年国际跨国公司领袖圆桌会议上提出,零碳园区是企业低碳转型的核心抓手,并指明四大破局路径:推动用能结构转型与储能配置、深化节能降碳改造、构建数字化能碳管理平台以实现数据驱动决策、培育“以绿制绿”的绿色产业生态。

2024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建立一批零碳园区”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2025 年更被定为建设关键年份。从甘肃庆阳印发《国家级零碳园区建设方案》、甘肃省三部门联合出台全省路线图,到江苏省因地制宜探索应用场景,全国 28 个省市自治区均已纳入建设规划,绿色低碳产业的区域协同格局初具雏形。在这一宏观背景下,国家级零碳园区建设正从概念走向落地,其第一阶段重点任务明确包含构建标准体系、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及实施“绿电聚合”等项目,标志着工业绿色低碳发展正式驶入快车道。然而,当前多数园区仍深陷传统能源管理困境:依赖人工台账与离线核算导致电力、水务等多系统数据割裂,设备状态无法实时感知,异常难以预警,运维成本高企且停机风险大;同时,缺乏基于电价、生产计划及气象条件的负荷与碳排放预测工具,致使用能策略优化无从谈起。加之碳足迹不清、减排路径不明,企业难以对接碳交易与绿证市场,错失碳资产增值机会。因此,从绿色工厂向零碳工厂的跃升,本质是从“相对优化”到“绝对脱碳”的跨越,这既需要大数智技术融合实现智能管控升级,也考验园区在能源结构转型、生产工艺再造及管理体系重塑上的综合能力。对于已获绿色工厂认证的企业,零碳建设是自然延伸;对于客观条件暂不具备的园区,经说明并提供佐证后,相关指标可不予硬性要求,但这并未改变建设标准体系、零碳基础设施及“绿电聚合”项目作为核心路径的导向作用。

回顾全文,我们发现零碳园区建设之所以复杂,是因为它揭示了能源转型与产业发展之间深刻的底层规律。在旧环境中,规模与速度决定成败;但在新环境中,只要碳排放数据发生微小变化,通过能碳管理平台的放大,就能实现巨大的商业结果与政策红利。因此,传统粗放式园区管理的价值正在稀释,而具备数据驱动、智能协同、全链脱碳能力的新型园区的重要性日益凸显。这不仅是“双碳”领域的变革,更是所有组织必须应对的时代命题。

真正的省级零碳园区,绝非在数据大屏上堆砌的“绿色景观”,而是将能源约束内化为生产逻辑的刚性载体。它要求决策者彻底摒弃“运动式”减碳的惯性,转而以全生命周期碳足迹为标尺,倒逼能源结构、工艺流程与管理模式的深度重组。当光伏板不再仅仅是屋顶的装饰,当储能系统不再是孤立的备用电源,当每一度电的调度都基于实时数据的最优解时,园区才真正完成了从“能源消费者”向“绿色价值创造者”的身份蜕变。这种蜕变不会因挂牌仪式的结束而终止,它将在每一次负荷波动的精准平抑中、在每一笔碳资产的合规交易中、在产业链上下游的协同减排里,持续释放复利效应。

零碳园区建设的终极考卷,不在于园区边界内是否实现了物理层面的“零排放”,而在于能否构建一套将碳约束转化为发展动能的闭环机制。当数据流成为新的能源流,园区便不再是单纯的空间容器,而演变为一个能够自我感知、自我优化、自我增值的有机生命体。这种转变要求我们将目光从单一的节能指标,延伸至全产业链的绿色供应链重塑;从被动的合规应对,升级为主动的碳资产运营。只有当每一度绿电的消纳都精准匹配生产节拍,每一次碳足迹的核算都直接关联商业溢价,零碳才真正从抽象的愿景落地为可触摸的生产力。

省级层面的推进,必须警惕将零碳园区异化为政策考核的“盆景工程”。真正的成功,应体现在园区能否成为区域内绿色技术的首发地、绿色人才的集聚地以及绿色金融的创新源。这意味着评价体系需从“看硬件规模”转向“看数据效能”,从“比减排总量”转向“比转化率”。唯有打破部门壁垒,让发改、工信、能源及金融部门在数据底层实现真正互通,才能避免“数据孤岛”重演,确保零碳建设不沦为数字游戏。未来的省级零碳园区,应当是能够动态响应市场波动、灵活配置资源要素的敏捷组织,其核心竞争力不在于拥有多少光伏板,而在于拥有多么强大的算法与协同能力,去驾驭复杂的能源网络。

省级零碳园区的落地成效,最终将取决于能否跨越“数据孤岛”的物理隔阂,重塑能源与产业的价值连接逻辑。这要求建设者不再满足于零散的绿色技术应用,而是必须构建起一套能够穿透生产、运营、交易全链条的数字化底座。只有当分散的设备数据汇聚成可计算的资产,当波动的绿电供需转化为精准的调度策略,园区才能真正摆脱对传统能源管理的依赖,实现从被动合规到主动增值的质变。

这种转变的本质,是将碳约束内化为园区运行的核心算法,让每一度电的流向都直接关联经济效益与生态价值。未来的省级零碳园区,不应是孤立的示范样板,而应成为区域绿色转型的枢纽节点,通过标准化的数据接口与智能化的协同机制,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共同降低碳足迹。唯有如此,零碳建设才能跳出“盆景化”的窠臼,演变为驱动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以确定的绿色效能换取不确定的未来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