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力硬件的飞速迭代正推动 AI 发展,而突破存储技术瓶颈已成为破局关键。“没有半导体就没有 AI,存储正是 AI 的骨干”,随着大模型规模膨胀与推理需求激增,市场对存储容量、性能及低功耗的要求呈指数级上升。早在 2021 年,行业便预判需从零建设新晶圆厂,却低估了 AI 爆发的迅猛速度。当前,存储制造深度融合物理、化学及材料科学,其工程难度甚至超过半导体其他领域,任何低估其挑战的观点都难以成立。这种高门槛直接导致供给紧张,预计将持续至 2026 年甚至更久。面对这一长期挑战,领导者需具备极强的财务纪律与长期思维:在巨额投资决策前,必须深入理解技术演进、应用场景及客户未来需求,确保团队由最优秀的人才组成,以应对周期性强、压力巨大的行业环境。

首先,我们看过太多这样的分析:“只要堆砌更多的 GPU 集群?”“因为优化算法就能突破物理极限。”

接着可能有人问:“可是算法优化就能成功吗?那些号称‘存内计算’、‘光计算’的新架构更厉害,怎么在大规模落地时依然步履维艰?既然都知道算力是核心,为什么很多百亿级的大厂在部署时依然频频踩雷?”

这个嘛,留点面子,就不用深究了。

那么长期来看,怎么做,不会这么容易被“挑战”呢?

实际上,关于这类“技术狂热”、“思维陷阱”的文章数不胜数,而这次,就讲讲我一直尝试去坚持并训练的三个认知:

1,没有存储的 AI 只是空壳。
2,存储供给的滞后是系统性风险,而非暂时性缺货。
3,真正的破局在于重构“算存协同”的底层逻辑,而非盲目追逐单一指标。


人工智能正迎来爆发式的重大变革,这看似是全社会拥抱数字化、智能化转型的利好信号,然而支撑这一变革的“存储”环节却出现了系统性的能力缺失,这种“算力狂奔、存储跛行”的矛盾状态正在将无数技术投入推向“无效内卷”的潜在危机。

国家层面早已明确促进信息技术、数字技术、人工智能等技术在确保安全前提下的应用,以提高整体科技水平。临淄区甚至设定了到 2030 年新型储能容量力争达到 200 千瓦这样具体的硬性目标。然而,这些宏观的积极指标掩盖不了微观层面的致命盲区。智能体虽然具备了自主优化油藏参数、自主协调碳封存研究的能力,标志着行业生产力的重构,但这背后对数据吞吐和实时处理的需求呈指数级增长。AI 分析技术需要计算设备效率及比功率等指数,并在海量数据库中比对,最终出具报告。这个过程本应通盘考虑所有可能的节能点,但在实际运行中,存储带宽的狭窄成了最大的“木桶短板”。

存储正在成为人工智能的关键基础,帮助 AI 变得更聪明。无论是 GPU 平台、TPU 平台,还是 ASIC 平台,都需要越来越多的存储。智能的本质是数据,而数据离不开存储。随着模型越来越大,随着推理需求持续增长,对存储的需求只会越来越高——它需要更大的容量、更高的性能、更低的功耗。如果没有半导体,就没有 AI。而存储正是 AI 的骨干,是支撑 AI 持续进化的关键基础。然而,这个“骨干”目前正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早在 2021 年,行业就有人预警需要从零开始建设新晶圆厂,只是没有人真正预测到 AI 会以这么快的速度爆发。如今,整个行业的供给紧张预计会持续到 2026 年之后,而且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存储是非常非常难的技术。任何人都不应该低估生产存储背后到底需要多少技术和工程能力。在某些方面,存储甚至比半导体其他部分更难。这种“难”不仅仅是制造良率的挑战,更是物理极限逼近后的工程博弈。

我们不妨看看几个不同维度的现实案例,来验证这种“存储瓶颈”带来的普遍性困境。

案例一:某大型互联网企业试图通过单纯增加 GPU 集群规模来突破大模型训练速度瓶颈,短期内确实实现了算力吞吐的提升,项目初期数据亮眼。然而,随着模型层数加深和参数量激增,数据加载速度跟不上计算速度,大量的 GPU 核心被迫处于“空转等待”状态,整体能效比急剧下降。最终,由于无法解决数据搬运的拥堵,项目被迫缩减规模,长期来看不仅浪费了巨额电力成本,更拖慢了迭代周期。

案例二:一家专注于自动驾驶的初创公司,高度依赖实时路况数据的处理。他们引入了先进的感知算法,却忽视了车载存储系统的实时读写能力。在复杂路况下,海量传感器数据无法及时写入和读取,导致决策延迟,车辆出现了“感知 - 决策 - 执行”链条断裂的情况。依赖存储手段导致了核心动力的丧失,原本引以为傲的算法优势被基础架构的短板彻底掩盖。

案例三:某能源巨头在推进 AI 赋能新型储能项目时,期望通过 AI 实现从“被动响应”到“主动预判”的跨越。然而,由于缺乏统一系统级的标准化验证体系,且跨设备协同要求严苛,数据在传输和处理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丢包和延迟。最终,AI 系统未能准确预测电力波动,导致储能系统频繁误动作,项目因无法稳定运行而被迫搁置。这三个案例虽然场景不同,但核心逻辑一致:当技术基础无法支持生产级 AI 用例的需求时,无论上层应用多么华丽,都难以走出“试点”阶段。

根本原因在于,盲目堆砌算力属于“外部刺激”,而系统的稳定运行依赖的是“内部驱动”。频繁使用“唯算力论”会导致“适应效应”和“依赖效应”,最终引发类似“阿伦森效应”式的态度逆转——人们开始误以为只要投入更多资金购买芯片就能解决问题,从而忽视了对存储、数据治理和基础设施平台建设的投入。

一个更根本的挑战是碎片化的技术基础无法支持生产级 AI 用例的需求。具体表现为无法为 AI 模型提供燃料的碎片化数据、无法管理风险的不一致治理以及无法处理现实世界工作负载的基础设施平台。当前 AI 模型的计算需求增长速度快于 AI 加速器硬件设计的创新速度,导致现有芯片难以满足最强大模型的处理需求。这种供需错配,正是目前存储瓶颈的深层逻辑。

要破局,我们必须重新界定“存储”的使用边界和适用场景。

存储技术仅在“高并发实时推理”、“大规模模型训练”、“异构计算协同”等特定场景下才显得尤为关键。核心原则是:存储必须服务于“算存协同”这一核心目标,而非单纯追求“单位时间内的计算峰值”。操作时需遵循“以存定算”的策略,即在规划算力投入前,先评估数据吞吐的极限,确保存储带宽和容量能够支撑计算单元的满载运行。

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存储只是数据的仓库。新型储能与 AI 是双向奔赴、相互成就的关系,储能是 AI 大规模发展不可或缺的能源底座。面对电力交易新时代,AI 赋能成为新型储能发展的新趋势。远景全新一代 EN 12.5MWh AI 储能系统正式发布,该系统搭载全球最大方壳卷绕储能电芯和业内效率最高的 AI PCS,系统能效突破 92%。通过“远景天机”气象大模型与“远景天枢”能源大模型,系统可实现自感知、自适应与自进化。这里的关键在于,AI 正推动储能从“被动响应”走向“主动预判”,从“辅助角色”走向“核心引擎”。但这一切的前提是,AI 系统本身必须先解决自身的“饥饿感”——即存储数据的供给问题。

如果连 AI 自身的“饭桌”都摆不整齐,又何谈去管理电网的“餐桌”?

针对 AIDC(AI 数据中心)负载,其第二大核心痛点是高波动性,对运行可靠性要求较高,同时自身波动性显著。应对高波动性的关键在于——构网型储能。2025 年,国内构网型储能项目的容量规模较上一年度增长近 3 倍。余鸿认为,构网型储能产业化落地的核心瓶颈可归纳为三点:第一,缺少系统级标准化验证体系;第二,复杂工况下的参数整定与项目适配难度高;第三,系统集成与跨设备协同要求严苛。这第三点恰恰映射了存储层面的问题:跨设备的协同需要极高的数据一致性和低延迟传输,而这正是存储技术的难点所在。

在构建新型电力系统的过程中,电力系统的规模、形态和机理发生深刻变化。南方电网公司首席人工智能官李鹏指出,AI 在电力领域的应用要解决根问题。未来新能源电源或将达到数百万台之众,电力系统调节和控制的复杂程度随之增加。电力系统形态将从传统集中式电源为主转变为以大规模分布式电源为主的新型电力系统,这意味着电力的潮流发生改变,不再是单向流动,电力系统中的信息流、碳流、价值流呈现出多向互动的特点。

要驾驭这种复杂系统,单纯依靠算力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的是“算电协同”,解决好数据中心选址、供能、降碳、融资等关键问题。受 AI 及智能体 AI 发展驱动,存储需求远超供给,整个行业的供给紧张状态预计会持续到 2026 年之后。这意味着,任何试图绕过存储瓶颈、直接通过软件优化来对抗物理局限的做法,都是在与客观规律作对。

当你的消费者在使用你产品的时候,内心有负面形象(相当于拒绝群体),就可以把该群体转化成喜爱群体来解决。比如,将“存储是瓶颈”的负面认知转化为“存储是下一轮 AI 爆发的关键杠杆”的正面认知。通过重新定义存储的战略地位,实现从“成本中心”到“价值引擎”的逆转。

真正的破局之道,在于认识到存储技术的难度。桑杰(美光CEO)曾强调,人们经常低估制造存储的难度。制造存储芯片涉及物理、化学、材料科学,以及大量工程能力。你要设计这些芯片,要大规模生产它们,要确保它们的可靠性、质量和可测试性,还要把它们爬坡到大规模量产。选拔团队,能力和业绩总在核心位置。在半导体行业,如果你的团队不是由最优秀的人组成,如果你不把能力和业绩放在核心位置,你是不可能成功的。保持财务纪律,适应能力和敏捷性。面对 2000 亿美元的重大投资决策,桑杰强调投资绝不是盲目做出的,必须有纪律且建立在数据之上。你要理解技术,理解应用,理解这些应用会走向哪里。

因此,解决存储瓶颈,不能靠“人海战术”或“灵光一现”,而需要长期的技术积累和纪律性的投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明确提出要大力推进能源科技创新,开展长时储能、可控核聚变等重大技术研发攻关。这一部署释放出重要信号:长时储能的战略价值正加速凸显。国家能源局的统计数据显示,2025 年我国风电、太阳能发电累计并网装机达 18.4 亿千瓦,占比 47.3%。然而风光等新能源出力高度依赖气象条件,波动性与间歇性明显,消纳压力日益增大。在此背景下,长时储能凭借其绿色、经济和安全的综合优势,正成为破局的关键。

面对这些挑战,我们需要建立一种新的记忆:建立“算存协同”的技巧,和强化“单一算力崇拜”的技巧,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基于对物理世界复杂性的深刻敬畏,后者则是对技术幻象的盲目追随。

通过“算存协同”、“以存定算”、“跨域标准化”等技巧重构对存储的归因,降低负面影响。最终目标是回归“技术长期主义”的价值,避免陷入“短视式投资”的陷阱。智能的本质是数据,而数据离不开存储。随着模型越来越大,推理需求持续增长,对存储的需求只会越来越高。

真正的破局,不在于寻找某种能瞬间填补物理鸿沟的“银弹”,而在于承认并尊重存储技术作为工业皇冠明珠的稀缺性与高门槛。当算力规模呈指数级扩张时,唯有通过极致的工艺打磨、漫长的技术积累以及严格的财务纪律,才能维持存储供给的稳定性。任何试图绕过底层物理限制、单纯依赖上层软件优化或盲目堆砌算力的策略,终将因“木桶效应”而失效。

未来的竞争格局,将不再由谁掌握了更多的计算峰值来决定,而是由谁能构建起“算存协同”的坚实底座来定义。这要求行业从“唯算力论”的狂热中冷静下来,转而将资源向存储带宽优化、数据一致性治理以及跨设备协同标准等“内功”倾斜。只有当存储不再成为制约智能体进化的阿喀琉斯之踵,当数据流动的脉络真正畅通无阻,人工智能才能在能源、交通、制造等复杂场景中释放出确定的生产力,而非停留在充满不确定性的“试点”阶段。

存储技术并非 AI 进化的“银弹”,而是其难以逾越的物理基石。当模型规模与推理需求呈指数级扩张,对存储容量、性能及低功耗的渴求日益剧增时,任何试图绕过底层物理限制、仅靠上层软件优化或盲目堆砌算力的策略,终将因供给瓶颈而失效。制造存储芯片涉及物理、化学、材料科学及海量工程能力的深度耦合,其难度甚至高于半导体其他领域,绝非一朝一夕可成。正如行业观察所言,早在 2021 年便有人预警需从零建设新晶圆厂,却无人预料到 AI 爆发的速度与强度。面对 2026 年后可能持续数年的行业供给紧张,唯有坚守财务纪律,将能力与业绩置于核心,通过极致的工艺打磨与漫长的技术积累来维持供给稳定。这种对底层硬实力的敬畏,正是支撑 AI 持续突破的关键所在。